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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我们呼唤大写意?

   

 

■崔如琢与刘海粟合作 《清秋》 140x359cm 一九八三年

     2018年4月15日,“太璞如琢——崔如琢艺术上海大展暨所藏《石涛罗汉百开册页》展”将于上海市刘海粟美术馆开幕。此次展览是当代大写意画家崔如琢首次在上海全面展现其创作面貌。

  古代写意画,大多在挥洒自如中求得瞬间的心灵释放与情感宣泄,这是中国古代文人精神的一种表达。重塑中国写意画的时代性,必须首先清晰自己的中国立场,确立中国写意画的价值坐标。从传统中国画中挖掘、发现和提炼出最能体现中国画精神的样式加以强化,探索创造出既有传统底蕴,又具时代风貌的现代中国画。

  与时俱进是当今时代给予的要求与趋势,“笔墨”应当随时代而发展,只有当笔墨被当代人的艺术理念相结合时,它所体现的写意画精神与形式才具有时代性。

  诗歌的抒情意味与精神风貌

  水墨艺术是中国独特的艺术形式,它最早产生于东晋时期,经历了一千多年的发展和积累,在历代文人画家的努力与全新尝试下,由此前注重写实、客观再现山川景物,逐渐向注重写意、忽视形似,强调表现艺术家主观感受的方向发展,创造出了新颖的风貌,从而使中国水墨艺术更加细腻地表达出艺术家的主观感受,充满了诗歌的抒情意味与精神风貌。 

  写意画在唐代有以泼墨著称的画家王洽、北宋则有富有诗情画意和文人情趣的米氏云山、南宋写意画大家梁楷,笔墨精湛神妙,开创了水墨写意画法的新局面。元代文人特殊的政治氛围,他们寻找心态的平衡和情绪上的舒络,将写意画推向历史的高峰。元四家之一、文人画派的重要画家倪瓒提出“逸笔草草,不求形似”、明清,徐渭、八大山人、石涛、扬州八怪和海上画派面貌突出、风格强烈。

  写意画尤其是大写意画,体现了中国人独特的造型观和境界观。它高度自我又忘我,两者看似矛盾,实则统一,这也是写意画独特的境界,融会贯通才能真正将这门艺术发扬光大,这是艺术家追求的理想境界,也需要不断探索才能有所收获与领悟。

  近现代以来,西方文化的融入,写意绘画各种派别呈多元发展,既有在传统的基础上开创新风的齐白石、黄宾虹、潘天寿,也有在西风东进的潮流中,探索进行中西文化合璧的徐悲鸿、林风眠、刘海粟、李可染,大师辈出,生生不息。写意画融合诗、书画、印为一体,主张神似、用意第一。历经长期的艺术实践后逐步成形,最终奠定其在中国美学价值体系中无与伦比之地位,它逐渐发展成熟为绘画史上代代相传的大写意画派。

  写意画创作中“写”代表着中国绘画传承的技术与方式,“意”则指向中国画想表达的更为深层次的灵魂与精神所在。它将中国绘画从完全写实的表现手法,提升至精神交流的境界。如何运用传统笔墨的方式表现作品中的写意与精神是需要艺术家用深厚“功力”来支撑的。它不仅仅在于所展现的画面中,更在于如何把握笔墨与画面之间的“度”,体现中国画“似与不似”中的妙处,这是写意画成功与否的关键。

  两代艺术家写意精神的共通

  崔如琢从上世纪80年代初期开始旅居中国香港、中国台湾及美国各地。一路走,一路看,遍访世界各大重要博物馆、美术馆,游历归来,对中华民族悠久的历史和杰出的艺术作品更加自信。2000年前后回国,继续从事中国画艺术创作。多年来,崔如琢以数量惊人的创作为艺术界所知,其对指墨技术推进和作品悍人的尺幅引起了关注。

  崔如琢对中国画的发展和国际身份的诉求无疑是两代中国艺术家在民族精神层面诉求的共通。与此前展览有所不同,本次展览移师上海刘海粟美术馆,其中一大亮点是展现了刘海粟与崔如琢两代艺术家在传承中国写意精神上的渊源。

  上世纪80年代,刘海粟、崔如琢两位艺术家在香港相遇,两人合作大幅作品《清秋》,成就了一段艺坛佳话。

  当时,由于物资的匮乏,少有艺术家画大画。1987年中秋,90岁的刘海粟行至香港,与当时旅居香港的崔如琢相见。两人在中国传统和艺术理念上的探讨,观点颇为契合。刘海粟见崔如琢丈二匹作品颇为欣赏,于是提议画上题诗一首,以纪念二人的相遇。

  师承齐白石、李苦禅一脉,崔如琢的大写意笔力遒劲,率性自然。此幅《清秋》崔如琢1983年作于美国,39岁的崔如琢正处于创作的盛期,带着北方的直爽与豪迈。彼时刘海粟“百岁开一”(90岁),诗文寄托了他对晚辈的支持与期待。《清秋》的题诗之外,刘海粟为崔如琢题字“静心斋”,至今悬挂于崔如琢画室,成为一段艺坛佳话。

  崔如琢在羁居中国香港之后,又旅居中国台湾和美国各地,这幅《清秋》被台湾藏家收藏。2016年,这幅作品出现在拍卖市场,崔如琢珍惜这段传承,30年后将其购回。《清秋》与《静心斋》题字重新合璧。此次上海大展,这幅具有时代意义的《清秋》作为一条纽带,唤醒两位艺术家精神共通的时代记忆。

  受刘海粟美术馆之邀,此次“太璞如琢——崔如琢艺术上海大展”就以这段故事开始,集中呈现崔如琢近年来具有代表性的重要作品百余件,并同时展出他收藏的《石涛罗汉百开册页》以飨观众。

  重振写意精神的时代要求

  作为中西文化的交汇点,自民国以来,上海一直以开放的视角和包容的精神享誉世界。作为新文化运动重镇,上海文学、艺术的发展自上世纪初一直扮演着先锋派的角色。作为中国新美术运动的奠基人之一,刘海粟无疑是中国艺术精神的代表。

  20世纪上半叶,在刘海粟对艺术理念的坚守下,中国新美术运动得以从观念的探讨落实到新一代的美术实践当中。他始终贯穿着中西文化融合的文化理想和信念,而他所提倡的中西融合理念,是基于西方表现主义与中国传统绘画写意精神相结合,让他的艺术创作和探索不仅超越个人,也与时代的演变和发展紧紧相关联,成为影响中国现代美术的重要力量。

  而在当代,什么是当代的写意精神?它如何能够继续随着时代前行和发展?我们在当下重新提倡写意精神,又有什么意义?

  中国画创作的“根”与“源”是笔墨,写意画的传承首先也应该是“笔墨”。南朝·齐画家谢赫《古画品录》中所提出绘画“六法”中,将 “气韵生动”作为整个中国绘画的灵魂所在和最高标准,它代表着中国绘画的内在韵味,也表现绘画生命和精神,这也是评价所有中国画创作、批评和鉴赏所遵循的最高总则。

  但是,今天我们再提写意画,与其说是对传承至今的写意画背后的艺术趣味的怀念,不如说是对当代中国绘画“精神”性的寻找与重塑的需求,承载着中国优秀文化基因,又如何面对传承与创新,这是所有艺术创作从传统到现代的转变都需要面临的问题,写意画也同样如此。

  而持续关注与表达当代的文化与精神,开创具有时代风范的写意新风,这是在新时代对当代“写意”创作提出的更高要求与命题。它要与当今时代紧密结合,尤其是身处纷繁复杂的商业社会当中,艺术也许能够成为我们心灵最后的一方净土,如何将写意精神和现代精神两者之间加以融汇,是所有当代中国画家的所面临的重要课题。传承和发扬传统文化精神,反映当下现实社会,也是当今艺术家的责任与担当。

  这也对艺术家创作的“个性”化方面提出新的要求,中国写意画需要笔墨功夫、文化、修养、境界与精神,如何展现既有传统的笔墨、又具时代精神、同时还具个性的创作,这是当代艺术家面临的“自我”挑战。

  尤其在当今时代,互联网及信息技术正在深刻影响着我们的社会、生活、文化等各个层面,对于艺术家而言,如何能既坚守本“源”,又以开放、包容的心态跳出个人固有的艺术定式与观念,用“双向”的艺术思维拥抱所处当今时代的变化,寻找艺术新的可能,这也是时代赋予当代艺术家的机会与挑战。

  而重新强调写意与时代精神,对于繁荣美术事业,提升中国在世界范围内的文化地位也具有积极的战略意义。或许我们在审视近几十年的中国画作品会觉得,当今审美品位日趋相同,似乎离本民族文化意识越来越远,但民族的,才是世界的。中国绘画发展千年至今的艺术与精神,它既是永恒的,又是动态的,它应该随着时代发展和更新,与民族、传统、当代社会三者结合。

  所以,重提写意精神也是基于一种大格局下文化发展的需求,它不是固步自封、照搬传统,而是坚守本质、融入时代、独具个性及文化复兴的强烈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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