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骊山仁宗庙

骊山仁宗庙原名人种庙、人祖庙,从名字就可看出是关于供奉人类祖先的古刹。古刹内供奉的是有东方亚当夏娃之称的亚洲人类始祖——伏羲女娲。

伏羲和女娲相传是8000多年前骊山南边的华胥氏族(后也叫华胥国,而有关华胥国的传说,在先秦的《山海经》、《太平御览》、《淮南子》、《列子》中都有记载)社会,有一位华胥姑娘因踩雷泽雷神大脚印13年后生下一对双胞胎。这一事实在《春秋世谱》记载有:“华胥生男名伏羲,生女名女娲”。而《山海经·内东经·郭注》中说:“华胥履大迹生伏羲”。雷泽这个地方就是今天蓝田县的洩湖镇。“洩”即泄,听主持多年寺庙的闫道长说,当时雷泽的雷神爱干坏事,后来他的雷泽就没水了,变成了今天还在称呼的洩湖。湖水泄掉留下了他的脚印,让他成为了人类始祖的父亲。而他也给今天的洩湖留下了上雷、下雷村。均可考证。

今天的蓝田县洩湖镇,境内古迹还有陈家窝村“蓝田猿人”第一发现地,泄湖新石器时代遗址及战国时期文化层,古蓝田小城遗址等。为这里作为人类祖先发祥地又增加了一重筹码。公元1964年在这里发现的女性头盖骨化石,即“蓝田猿人”被专家证实是比北京周口店的“北京猿人”早了整整几十万年。而且专家推断“蓝田猿人”是亚洲北部最早的直立人,他们是中国人和北部亚洲人的祖先。

言归正传,这个怀孕十三年才生下双胞胎的女子被氏族所不容,将被杀害开除,她德高望重的老祖母不愿意,于是将母子三人驱赶到骊山顶上。由此伏羲女娲就生长生活在在骊山顶上,意即今天的任宗庙所在地。

然而天有不测风云,某一天,洪水滔天而降,地上的生灵被冲淹殆尽,是否因为老祖母不经意的驱赶,让他们留在了华胥国周边的最高地——骊山顶峰而得以幸存,已不可考证。但历史流传下来了这样的故事:这场劫难之后,人世间只剩下了兄妹二人。要使人类不断绝,只有他们两人结婚传布后代繁衍了。但兄妹成婚毕竟是很难令人接受的事情,于是他们商量由天意来决定这件事。怎样决定呢?随后就有了抓阄性质的滚石定亲的传说。即两人商议好将两扇石碾的一扇各自从骊山顶上滚下沟去,若天作之合,碾合即结为夫妻,如天不允,碾不合,即不成婚。结果两扇碾扇巧合了,于是兄妹成了婚,生下了子子孙孙,从此繁衍了中华民族。也正因为是兄妹结合这样难堪的事情,才留下了后世婚俗中新媳妇顶盖头的风俗习惯。又因曾经祈求天意,婚礼中首要“拜天地”,洞房门额常写“天作之合”,自诩天地是最有权威的婚证。至今,这条沟里还留下了两扇像磨子一样大的大圆石。

司马迁在《史记·五帝本纪》开卷就写到:“有文字记载的历史,从华胥氏开始,她是中华民族的始祖母。华胥氏生伏羲、女娲,伏羲、女娲生少典,少典生炎黄二帝”。正是由于华胥氏生养了伏羲、女娲,再由伏羲女娲结合成婚,才繁衍出了中华民族。

后世的人们为了纪念这两位圣功可颂的人文初祖,在九龙头上修了一座规模壮观的“人祖庙”。庙里香火旺盛,四方善男信女和游客,千里迢迢前来祭祖,千秋如故。先秦地方志《三秦记》里面记载:祭拜从何时而始?“不可知其始。”在秦代,人祖庙叫做“始皇祠”。此时的“始皇”专指伏羲、女娲等上古传说中的人类始祖。史载有秦始皇来此祭拜。汉代,此庙又称作“汉露台”。因西汉文帝打算在这里修筑避暑的露台,后来听臣下汇报运石上山稍嫌奢侈,节俭的汉文帝遂命令停止修建,但却从此留下了历史美名和珍贵遗迹。汉武帝时重建叫“三皇庙”,即华胥、伏羲、女娲三皇。唐代术士李国桢奉旨曾在碾子沟口修建“大地婆父祠”。元代骆天骧《类编长安志》称“骊山绝顶始皇祠,俗名人祖。”乾隆本《临潼县志》卷八云:“骊山东岭离邑二十余里有人祖庙,先传为天皇氏邑。”又云:“露台祠即人宗庙。”所以可见元代以后民间口传为“人祖庙”,清朝年间又改为“仁宗庙”, 古匾至今犹存。但《康熙字典》里对“仁”的解释即两个人。今天看来这两个人只能是一男一女,意即人类的祖先是两个人。当然今天理解是两个人面兽身的人,化石即在骊山上可见。埃及金字塔旁的人面兽身是否也是祖先的象征,是否是东方自然的人面兽身人类祖先迁徙,有待考证。

后来十年浩劫中“人祖”遗迹毁于一旦,但石碾却依然巍卧在谷内,留作炎黄子孙们寻宗觅祖的标志;一块巨大的“人种石”屹立于九龙峰头,告示世人,中华民族的源脉就在这里。现在所能看到的建筑是1998年之后由当地百姓捐资兴建而成的。

据临潼文物局2008年普查,在庙内发现“道光13年重修人祖庙碑”,还发现有秦汉时期的建筑砖瓦、云纹瓦当、有明清建筑构件驼峰、方形香炉残件等遗物。

鹂道元《水经注.渭水注》“冷水”条,“山北有女娲氏谷”。实指冷水旁之“老娲谷”,谷底今日依然可见。

据以上资料记载、考古考证、推断,仁宗庙始建时间应在春秋战国以前,即公元前250年前,也就是说,在周朝以前,我们的先人们已经在祭祀我们的先祖了。

由此也可大胆推断,骊山仁宗庙是比甘肃天水、河南淮阳人祖庙更早的人祖文化发源地。是否我们的始祖曾经沿黄河上下布施教化天下,有待后人考证。

现在我们可以肯定的是,处于关中腹地的临潼,因为人类伊始就在此繁衍,所以历史遗迹处处可寻。单就说临潼城东,每走几步,就可见从周幽王、褒姒开始的一座座坟茔。比如蔺相如墓简单的一个土墩就矗立在临潼东线的203县道路旁,行至戏河桥北望就清晰可见。也许如同仁宗庙一样,都被辉煌的帝陵行宫所淹没了。名望太大的兵马俑、华清池就足够使临潼声名远播了。

但无论何时何地,我们都不能忘记祖先,忘了根本。即便仁宗庙长期处在“深闺人未识”,没有风靡全国,走向世界。但她的历史传说、历史遗迹、神话故事从未离开过临潼这片神奇的土地。

以仁宗庙为中心,向四周辐射所形成的众多奇异景观,无不与人类始祖——伏羲女娲相关联。庙里的住持闫道长随手给我们指着这个是“拜天地石”、那个是“神龟石”、这个是“磨盘石”,还会带领我们去看“滚石成婚”的那个沟,“伏羲创八卦”的地方、“女娲补天”所处、“女娲抟土造人”的猴娃山……大自然的鬼斧神工如此巧妙地重现了当年人类始祖辛苦造人、辛苦创业的场景。让我们不仅感叹唏嘘。人类没有文字记载的时候,只能靠口耳相传,那么这些民间传说也许就是历史,也许是古人的信仰和宗教,其中包含某些无法考证的真实史实,当然也掺杂了人类美好的愿望和希冀。知识可以肯定是,他是无法替代的人类文化遗产。

除此之外,能证明始祖女娲在此生活并有后人朝拜祭祀她的还有骊山西绣岭上的“老母殿”、封王沟的“封王庙”、“老娲沟”、“母诞沟”(后转音为“牡丹沟”)等等古迹。就连从骊山向东北30多华里的临潼零口镇、何寨乡辖区有“母住李村”、“仁孟村”这样的村民都和骊山老母女娲在此居住生活的故事有关。

1972年在骊山北麓城区的著名姜寨遗址发掘的文物上记载有“三皇传为旧居,娲圣继其出治”的史实。说明华胥、伏羲、女娲在此定居,而女娲在此治理天下,与姜寨遗址母系氏族社会不谋而合。

如今,每年农历正月二十日,临潼民间家家户户会制作面饼来纪念骊山老母炼石补天之大功。从小关于春节过后有一天的记忆也很深刻,就是到了正月二十,母亲就会说要“蒸擀馍”来“补天补地”。这一民俗,清临潼四志中均有记载。骊山东绣岭石瓮寺上方至今还有“女娲炼石”的遗踪。那么从“民以食为天”这一传统观念联想,骊山“补天补地”的民俗似乎更接近实际,更富有一层深意。这是对始祖女娲——远古劳动女性战天斗地,主宰自然壮烈勋业的永恒纪念,流俗至今不衰。

每年农历的六月十三日是骊山老母庙会,当地也称“单子会”,顾名思义要带单子在山上过夜,用虔诚之心来祈求女娲娘娘送子送福。这样的盛会会历时五天,届时,各地香客、民众数万人上山朝拜、祭祀这位功德无量的远古尊神,是正其源而志其德也。

去年在央视“星光大道”扬名的临潼“五毒马夹”。“五毒马夹”寓意以毒攻毒,其中最大的图案就是蟾蜍,即“蛙”,寓意女娲的保佑。据考证这样的民间绣品就来自于对女娲的崇拜。来自于蛙图腾所延伸的端阳女儿节。从农历五月初一至初五,娘家就给出嫁的女儿送“端阳礼”,俗称“送裹肚儿”。现在演变为送女儿、女婿夏令衣物、凉帽、扇、套席,实际就是蛙图腾保护神的实用化。姜寨遗址中考古挖掘的彩陶盆壁上的蛙纹(实为蟾蜍)写实图画,解释证实了女娲氏“继兴于骊”的猜想。也可见对蛙图腾的崇敬礼拜,是祖辈遵循约定成俗的民间礼仪,辗转流传,以至今日。

当然由蛙图腾崇拜延伸的节日礼俗首先是:春节拜年及送灯。正月新春,女儿拜年娘送灯,闺女送娘女娃包子,娘舅送的长命灯。这女娃包子在骊山脚下各乡仍保持古老风俗,已婚女儿给娘拜年要敬献巨形油角子两个,大至一斤多重。推本溯源,两瓣夹油,其象征意义实质上就是母系氏族时期的女性崇拜物。这个习俗一直保存至现代人生活之中。送“长命灯”的习俗,今天的我们过年依然被舅家的灯笼所保佑。“完灯”也成了一种亲朋相聚的理由。传统长命灯一般贴有“长命富贵”四字,以示祝福,同时贴有蛙图腾图案以示保佑。中国的灯节,其源头应该在此。

蛙图腾在骊山婚俗中的烙印踪迹似乎更为清晰。在鼓乐声中,新娘子轿前充作护轿符又当作嫁妆望子(幌)的是一对高挑起的绣花裹肚儿,一幅由花边嵌底,是赠给女婿娃的礼物;另一幅则是绣着大蛤蟆娃的花裹肚儿,老年人说那是媳妇娃的开路神,犹如宣告“女娲娘娘在此,百神让道”,以保新婚大吉大利。新人拜堂,大礼告成之后,接着是入洞房。新房为什么叫“洞房”?仍然来自女娲风俗。洞房者,蛙蟾居处之洞房穴窟也。宋人罗泌《路史》后记卷二记载女娲氏“为女妇正姓氏,职昏(婚)因(姻),通行媒以重万民之丽”难怪骊山婚俗中到现在还明显地保留着女娲氏影响的痕迹。

女娲氏之“娲”,东汉许慎《说文》十二云:“古之神圣女,化万物者也”。而“娲”与“娃”通用,故女娲之“娲”可理解为“神圣女”的古用专称名词。“化万物者也”,这里简单赋予了她“世界万物之祖”的意义。从女娲乃是整个母系氏族社会劳动女性的典型形象这一角度上讲,是女娲氏创造了世界,创造了人类及其文明,怎么说也不过分。与西方《创世纪》中的造物主概念相比,崇拜女娲,这是朴素唯物主义的胜利。蛙图腾后来演变成文字即“蛙”之本字。蛙即小女娃的意思。临潼人对“娃”赋于更为广泛的内容,多包含爱意,是亲呢的称呼。今天依然将孩子统称曰“娃”,男孩子叫“娃子娃”;女孩子,二十岁内姑娘叫“女子娃”。已婚青年男女称“女婿娃、媳妇娃”。蟾蜍通称“蛤蟆娃”。迁延所及,对小东西都作“娃化”:“牛娃、狗娃、羊娃”。所有这些都是一种历史悠久的古老文明的雅致称呼,不用说他们都包含着对始祖女娲的纪念。

还有人祖庙西北坡有风王沟。“风王”何许人也?《路史》记“伏羲氏风姓也”。可见,风王沟仍纪念的是女娲、伏羲二王。往西不远,以石瓮寺瀑布为界,沟西为西绣岭,沟东为东绣岭,在红楼绿阁右上方有鸡娃石,引吭直立。这蛤蟆石、鸡娃石、蟒石、鱼石,尽管有的已毁,有的湮没无闻,但她们作为女娲时代遗迹,作为一个时代的图腾群像虼立世间,这个意思是最明白不过的。前述骊山民俗中的春节坠灯礼、端阳礼、重阳礼中的面塑图腾蛤蟆像与其不谋而合,也绝不是偶然的。

所有这些都是中华民族女娲氏崇拜在文字学方面遗留下来的鲜明的历史性烙印。那么保留在骊山民间的古老风俗也应当说是女娲氏时代对中华民族古老文化传统的强烈影响的一个缩影。郭沫若曾认为半坡陶文是“具有文字性质的符号,是汉文字的渊源,骊山姜寨出土了比半坡更多的陶文符号,并在周围遗址流传通用。从这一角度讲,说骊山是中华民族文化发祥地之一,是女娲氏时代的一个遗址,总不为过分吧。”

所有的天斧神工、口耳相传、历史记载和历史遗存都指向了一个铁的事实:圣帝原居三河口,九明神压定龙头。骊山任宗庙:华夏源脉,人类始祖。

用贾平凹在2008年第四届中国西部文化产业博览会上对《西安市临潼区人祖庙文化创意项目》的一段话作结吧:“女娲精神可概况为‘创造、包容、和合’,把女娲身上所体现的博大宽厚的包容精神,生生不息的生命精神,自然和谐的和合精神进一步发扬光大,构建骊山女娲人类文化遗产 保护体系,逐步塑造‘北有桥山人文初祖轩辕,南有骊山人类始祖女娲’的品牌,从而推动‘西安东部大文化圈’的形成和西安和谐社会建设。目前,追溯华夏源脉,弘扬女娲文化,缅怀始祖遗风,凝聚民族精神,具有十分重要的社会现实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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