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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鹿原》中为什么把父亲叫做“大”?

最近,电视连续剧《白鹿原》霸占了荧屏,收视率超过了《人民的名义》,该剧以陕西关中平原上有“仁义村”之称的白鹿村为背景,描写了白姓和鹿姓两大家族祖孙三代的恩怨纷争。

《白鹿原》之所以被观众喜欢,是因为它真实地还原了20世纪初渭河平原(陕西)50年变迁的雄奇史诗,它就像《平凡的世界》一样朴实,土的掉渣,却让人感到特别的亲切。

我在20年前就读过《白鹿原》原著,书中对农村那种原生态的刻画描写的淋漓尽致,宛如身临其境。电视剧中对父亲的称呼,使我再次感到了无比的亲切。

“大”,这是我国汉族为数不多的地区对父亲的称呼,在陕西、山西、河北一带,至今不少的农村依然沿袭着这种叫法。我在几年前去过陕西渭南平原,那里的农村至今还有把父亲叫做“大”的。但是,其群体正在逐渐缩小,因为随着社会的发展,普通话的推广,称谓用语的改变和年轻一代对新事物的追求,伴随着改革开放的深入,城乡之间精神文明和物质文明的相互交融,大部分在1985年以前出生的人,还把父亲叫做“大”,1985年以后,就逐步地把父亲称为“爸爸”,这一称呼的改变,反映出了我国社会文明的进步,但是同时也出现了对一种文明、一种文化的逐渐消失。

在山西省太原市的北郊、被誉为三晋首邑的阳曲县,古交市、晋中市、吕梁市、忻州市、阳泉市、大同市、长治市,还有江苏、内蒙、甘肃、河南、新疆、安徽等地的少数农村还有沿袭下来把父亲叫做“大”的习俗。

关于把父亲称为“大”,有着非常深远的历史。中国的汉语发源地就在山西,所以,语言的种类非常发达。对父亲的称谓复杂多样,不同时期、不同地区、不同阶层使用的形式有所不同。主要有“父亲、爷、爸、大、伯”等类别。

“父亲”是汉语中对父亲的最早的也是一直得以延续的称谓,但是后来发展到只有书面语言才使用“父亲”表示尊称。“父亲”以外的称谓经历了从“爷—爹—爸”的过程,“爸”最终在竞争中获胜。而“大”没有那么幸运,并且正在逐渐被淘汰,甚至在汉语字典等文献中很难找到它,所幸的是,这一称谓类型在今天的方言中得以保留下来,我们还记的上个世纪的老电影《天仙配》吧,剧中牛郎初为人父后,化作人形的老牛高兴地对牛郎唱到:“叫你一声大,叫她一声妈,乐得我牛伯伯笑哈哈……”可见,黄梅戏的地区——安徽,也把父亲叫做“大”。

《白鹿原》中,白嘉轩把父亲叫“大”,而把鹿子霖的父亲鹿泰恒也叫做“泰恒大”是什么意思呢?那是一种淳朴的民风,是小辈对父辈的一种尊称,意思是把鹿泰恒和自己的父亲一样来恭敬。再举个例子:比如上面有两个哥哥,那么就把父亲的大哥称为“大大”,第一个“大”读dà,表示大的意思,第二个“大”读da,是父亲的意思。以此类推,父亲的二哥叫“二大”,父亲则叫“大”,父亲的弟弟排行第几就叫几“大”。就等同于我们把父亲的哥哥叫做大爷,把父亲的弟弟叫做几叔。

“大”和“爹”“爸”本来就是一家,遗憾的是,在未来,或许“大”将要消失,因为“大”没有跻身于字典词条中,但是它也毕竟曾经荣耀过。不过,我们欣喜地看到了在《白鹿原》中用方言“大”,使我们感到了一丝欣慰,或许我们的方言还能保住,还能流传下去,那毕竟是我们中华民族的语言文化啊,那是一种宝贵的非物资文化遗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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