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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华文化本源与周易智慧

中华文化本源与周易智慧

李小成

我们知道西方文化的根在《圣经》,中国文化的根在哪里呢?我们的文化分儒、释、道三大系统,释是外来的,后来融入了中华文化,而儒与道源于周秦,然而二者思想不同,但皆以《周易》为其根源。在《十三经》中,《周易》是其中的第一本书,在《四库全书》中,首先是经部易类的《周易》注释之书,它是古代读书人必读的一本书。由此可见《周易》在中国文化中的地位,它是中国文化的根,是文化之塔的基座,属国宝之宝,是中国文化精神的代表,亦或是一种象征。《周易》凝聚了伏羲、周文王、孔子三位圣人以及历代先贤大圣对宇宙、自然的认识,包含了他们对社会历史变化的理解,是集体智慧的结晶,位居“群经之首”,是中国传统文化的源头活水,在中国数千年的文明史中,它以博大精深的思想对我国的自然科学和社会科学都产生了巨大的影响。如《四库全书总目•经部一•易类一》中说:“易道广大,无所不包,旁及天文、地理、乐律、兵法、韵学、算术,以逮方外之炉火,皆可援《易》以为说。”《周易》在世界上也享有“宇宙代数学”、“科学皇冠上的明珠”等美称。《周易》不仅是中国的,更是世界的;不仅是古代的,更是现代和未来的。《周易》作为一种久远的文化积淀,已经深深地渗透到中国文化的各个角落。

读《易》也最能消磨时间,古人云:“闲坐小窗读周易,不知春去已多时”。

一、周易与中国人的智慧

我们知道中国人最擅长随机应变,以不变应万变。作为东方哲学代表的中国哲学,其显著的特点是宏观、模糊、神秘而不可捉摸,它追求的是无可无不可的境界。这里我们举四个例子,以说明中国人无可无不可的文化现象。

(一)筷子。中国人以筷子用膳,这正是无可无不可,以不变应万变最通俗的例证。筷子至迟在商纣王时已有了,这两根小圆棒,具备一切的功能,它能夹、切、叉,视食品而临时决定,中国人用它吃遍天下,比西洋之刀、叉又高明许多。

(二)围棋。棋盘格子是死的,毫无变化,棋子除黑白之外,没有区别,无大小、分工。可棋子一落到棋盘上,每一个棋子就活了起来,变化无穷,难以捉摸。这正是典型的中国文化。而象棋每一个棋子都有其性能,有固定的性能。象棋棋子越下越少,而围棋棋子越下越多。少则容易控制,多则眼花缭乱。其实两者最大的区别是固定与不固定,不固定则变化莫测。

(三)烹调。“调和鼎鼐”为治理国家的代称,殷高宗曾对他的宰相傅说说:“若作和羹,尔惟盐梅(酸酶,即醋)。”(《尚书·说命下》治理国家就想做羹汤一样,重要的是掌握好盐和醋的比例)。这样说来,宰相可称为超级厨师。老子也说“治大国若烹小鲜(小鱼)”(治理大国就像煎小鱼,不要频繁地搅动它)。这都说明烹调文化在中国有其特殊的地位。因此,从表面看来,西方文化可以说是男女文化,中国文化可以说是饮食文化。孔子说“饮食男女,人之大欲存焉”。由于儒家的道德传统,公开宣扬性文化被认为是有悖于伦理道德的,因而受到禁止,于是人们便把人生的倾泄导向于饮食,这不仅导致了烹调技术的发展,而且赋予烹调以政治学、社会学的意义(我们可以看到各级官僚的宴请历来不断),把烹调提到艺术乃至哲学的高度,调和鼎鼐既是烹调用语,又是政治哲学术语。中国烹调以色、香、味的谐调为度,在这一原则下千变万化,这就使中国菜丰富多彩富于变化,君臣佐使,随机应变,把西洋人讲究营养的“实”的卡路里,升华到“虚”的色、香、味这都导源于中国哲学对事物整体的把握的结果。

(四)书法。中国人本来用毛笔写字,是出于一种实用,可中国人用毛笔使汉字变成了一门艺术,并使其变化无穷,美不胜收。斯宾诺莎有句名言:“一切规定都是否定。”中国的书法是这样一种形象:就是它对现实世界中什么都不肯定、什么都不否定,自成一个无限丰富的小宇宙。这宇宙是圆满的、它内部的一切又不是必然的,而是无可无不可的。它什么都没有,却应有尽有。

以上四种文化现象,是我讲古奥的《周易》之前的引子,这些现象也体现了中国人的随机性和主观性,而《周易》正是一部可以充分发挥主观随机性的一部古籍(《周易》是一个公式,是x+y=z的代数式)。《周易》最大的特点:就是认为一切事物都是变化的,好与坏可以互相转化。

我们看的“易”字,上面是“日”的象形,下面是“月”的象形,(《说文解字》云:“日月为易象,阴阳也。”)把上面的太阳与下面的月亮合起来就是“易”字,意思就是说,《易经》这部书是叙述我们人类这一个太阳系统的宇宙中,日月运行的一个大法则。汉朝时有一个道家的神仙叫魏伯阳,著有《参同契》,他说“日月为易”。在甲骨文中,《易经》的“易”字就是太阳、月亮的象形字,上下合在一起,就是远古的“易”字。所以说《周易》是讲宇宙间的大法则,用之于人事方面也无所不可。

二、《周易》的两个符号与阴阳

 我们说人间世事极为复杂,头绪纷杂,但分析到最后,不外乎两大系统,一是属于男性,一是属于女性的。人事自然全由人引起,人又有男女两性之别,这无论在心理上还是在生理上都是极为明显、不能否认的。那么,《易经》的卦象,就是以这个观念作基础的,“—”代表男性,“--”代表女性,这是卦象的一个最基本的分别。对于阴阳这两个符号是怎么来的?《系辞》传里说,是古人仰观天象,俯察于地,“近取诸身,远取诸物,于是始作八卦。”郭沫若认为阳爻“—”和阴爻“--”分别是南女性器官的象征,“—”为男根,“--”为女阴,从中我们可以看到古代生殖崇拜的残留(郭沫若的《中国古代社会研究》)。还有一种现象值得重视,就是关于阴阳的说法,一般总是阴在前而阳在后,正如人们说“阴阳五行”而不说“阳阴五行”一样。关于阴阳爻的文化观念,可能始于母系氏族社会,因为那个社会重女轻男,女子的社会地位很高,故阴爻在前,阳爻在后,但在那个社会里,是否有女为阴,男为阳的文化意识呢?不得而知。但《周易》是重男轻女的,它是父系氏族社会的产物,所以在经卦的六十四卦中,乾卦排在首位。阴阳的观念到底起于何时,它的底蕴到底是什么?这也是一个饶有兴趣的问题。

我们翻检甲骨文,只能看到“阳”字而无“阴”字,在金文(刻在钟鼎上的文字)里只有“阴”字而无“阳”字。在经卦当中没有一个“阳”字,只出现过一个“阴”字,即“鸣镬鹤在阴,其子和之。”(中孚·九二)即雌鹤在背阴处鸣叫求偶,雄鹤就飞来和它相和。那么,这个“阴”字和甲骨文、金文里的意思差不多(即山南为阳,山北为阴)。就是说,我们还没有发现把“阴阳”作为一对互补的概念提出来。

关于“阴阳”的称谓,是从战国时代产生的《易大传》当中出现的,它们的文化原型,可能不是男女生殖崇拜,而是一种数的图形,在文化上来说,是起于对数的什么神秘崇拜。《周易》中九为阳爻,六为阴爻,于是就以“九”代替了“—”、以“六”代替了“--”这个符号。

我们知道“--、—”两个符号太简单了,不能穷尽自然与人事的变化,于是人们就把“--、—”演变为八卦,八卦怎么画,朱熹《周易本义》前边收有八卦取象歌“乾三连,坤六断。震仰盂,艮覆碗。离中虚,坎中满。兑上缺,巽下断。”八卦相叠而成六十四卦,这样就变得错综复杂、变化无穷了。如咸卦(艮下兑上)    ,象少男追少女之后,代表恋爱与婚事。

《易经》每一卦都由三画形成,无论在时间与地位上都表示上、中、下,或前、中、后三个境界。在下位表示时机示成熟,一切应采取谨慎或渐进的态度,在中间的地位时,最宜于积极进取,在最上位,表示机运已过,事势将变,做事应采取警戒或退守的态度。那么以,在重卦的六爻中,第二,五爻是内卦和外卦的中坚,所以占据着主要地位,第三,四爻,可以上可下,变动性往往很大,最下一爻和最上一爻,则永远提示我们做事应谨慎渐进,或警戒保守。一般是这样的,“五多功,二多誉,三多凶,四多惧,乾、坤、坎、离谓之得中得正也”,这个属于卦象分析,假如我们得出卦,除看爻辞外,还要结合卦象来分析,这样才能准确地判断吉凶,算得一卦,主要看动爻,动爻的确定各家看法不一。

三、群经之首

中国文化的源头活水。很难再找出一本书像《周易》一样,拥有五千年的历史,很多西方汉学家都承认,《周易》是全世界历史最久远的一部书,在“岁数”上,《周易》是西方的《圣经》、印度的《奥义书》都难以比拟的。易为群经之首。《汉书·艺文志》云:“易道深矣,人更三圣、世历三古.”三圣指的是伏羲、文王、孔子.伏羲画八卦,周文王演为六十四卦,孔子作易传.根据研究,伏羲的时代当为新石器时期.《周易》成书历经了上古、中古、下古2500多年的时间,由三位圣人共同完成.因此,《周易》早于五经就已出现,把中国文化融入了薄薄一本书中。春秋战国时代,儒家、道家、墨家等各家学说兴盛,诸子百家争鸣,形成了一个思想文化繁荣的时代,而诸子百家思想都有一个共同的源头,这就是《周易》.也就是说,中国的智慧在《周易》,这是有根据的。

《周易》是中国智慧的源头,自春秋战国至汉、唐、宋、明、清,《周易》一直都居于中国文化的主流地位.根据《汉书·艺文志》记载,自汉朝开始,“易为群经之首”,一直到清代编修《四库全书》时仍是如此.《四库全书》分为经、史、子、集四部,头一部经就是《易经》。为什么“易为群经之首”?因为《周易》一直被认为是智慧的源泉、思想的源头.从汉朝开始,所有知识分子都要读经书,《周易》更是必读.唐太宗时期编纂《五经正义》,第一部就是《周易正义》.清康熙在钦命李光地主编的《周易折中》中亲撰自己读《周易》的心得作为序言,自问读《周易》五十多年,深知为了治国平天下,长治久安,必须从《周易》找智慧的源泉.《周易折中》将《周易》各派的思想综合起来,成为一本易学全书,是清朝知识分子必读之书。

古有“易为群经之首、大道之源”之赞语,其“文献依据”或来自《汉书·艺文志》:“盖五常之道,相须而备,而《易》为之原。”缘何《易》有此尊位?

通观中国思想史,可知其理由如下。

其一,由于后人尊孔之缘故。“六经”在孔子之前,本为诸子百家之共同的文化源头,“孔子删《诗》、《书》,定《礼》、《乐》,晚而赞《易》,修《春秋》”。于是遂有“六经”定本。其中,孔子下功夫最大、思虑最多且最为赞美的当属《易经》。《论语》中,夫子自道:“假我数年,五十以学易,可以无大过矣。”司马迁《史记·孔子世家》亦称孔子晚而好《易》,读《易》韦编三绝。正是由于孔子的努力,《周易》方由卜筮之书转为“人文化成”之经典。

其二,《周易》的传承脉络清晰,对其“升为”六经之首多少产生一定影响。秦始皇“焚书”,但《易经》由于其卜筮的性质,仍有连续传承。这客观上为《易经》成为六经之首增加了砝码。

其三,《周易》的“哲学”性质决定了其为六经之首的地位。《礼记·经解》引孔子之言,认为“洁净精微,易教也”;《庄子·天下篇》认为“《易》以道阴阳”;司马迁在《史记·太史公自序》指出“余闻之董生曰,‘易著天地、阴阳、四时、五行,故长于变’”;《法言》认为“说天者,莫辩乎《易》”等等。诸种对《易》所下的判断,角度、看法虽异,但却有一个共同点,就是皆指出了《易》的“哲学”性质。《易》中各卦的排列方式、卦爻变化以及观物取象的类比思维模式,已彰显其哲学思维,“易传”更使其哲学性质呈现出明朗化、体系化的特征。即《周易》以乾坤、太极为主要元素勾划出一种朴素的宇宙本体论,使天、地、人融为一体的系统化、机体化的思维模式得以形成。孔子更将生命意识、忧患意识、伦理精神以及对圣贤品格的追求注入其中,《周易》可谓集中体现了中华民族的思维模式、价值取向等哲学品格。

最后,中国思想史的发展亦表明《周易》不愧为群经之首、大道之源。不但后世举天文、地理、军事、医学、文学、艺术等等莫不受《周易》影响,历代学术思想发展之契机亦多建基于“易经”,两汉经学自不待言,魏晋“新道家”谈玄,亦将其列为“三玄”之一。若无《易经》之启发,“北宋五子”的学问几乎不能成立,有清一代,易学由宋明之义理易向汉学易回归,但学人研究热情更为高涨。

四、大道之原

观天道以立人道。天道,就是大自然的法则。就是宇宙万物万事运行的客观规律。道就是一,一就是运动变化。人道,就是人类自己制定的社会法则。如礼仪和道德。庄子:“天之小人,人之君子;天之君子,人之小人。”就是说,天道眼中的小人,才会成为人道里面的君子,就是庙堂里的卿相。天道眼中的君子,就会成为人道里面的小人,就是江湖中的穷人。庄子宁愿做人道眼中的小人,天道眼中的君子,所以不愿做官。人道背离了天道。天道PK人道!

伏羲开启了中华文明的天道,黄帝开启了中华文明的人道。老子传承的是伏羲天道。孔先生传承的是皇帝人道。

一、关于“天人合一”

“天人合一”的观点,是东方人自然形成的文化理念,也是我们中华民族至少五千多年来赖于生存的思维统一体,至于对科技的影响,在世界文明史上,我们也曾经有过无数的东方文明,不能因为近代某一时刻,科技落后了,就要把这种思维文明方式从根本上倒置过来,(事实上,是不可能的,因为东西方的思维方式是由其源点上开始就已形成而相反相成的)。我们只能在原有基础上,形成东西方文化的完美合璧。

简单的例证就如在生活中,东方人使用的是二者“相合”的筷子,西方人使用的是以点带面“相分”的刀叉,我们在某些场所,例如在西餐厅等地点或有些食物中引用刀叉。但不能因为有西方的刀叉,而丢弃我们的筷子。

“天人合一”是符合辩证法的,当代辩证唯物主义一再教导我们:“世界上一切事物,不论大小,不管远近,都是互相联系,互相影响,互为制约。不可分割。联系是事物固有的本性。”这正是《易经》的“天人合一”与辩证唯物主义的一致性。人是世界物质一份子,也含在这事物中。因此,人与自然是互相联系、互相制约的,是不能分割的。

事实上,从历史上看,清朝晚期,西方文化已经开始进入中国,西方哲学强调自然与人的“相分”关系,就一直冲击着东方哲学“天人合一”的“相合”关系,到了上个世纪的五、六十年代,已经达到了高峰。

下面,笔者用演引一些,在中国由西方“相分”观念带来的影响:

①中国人民能改天换地;地上踩一脚,地球抖三抖。

②人有多大胆,地有多高产。

③不怕做不到,就怕想不到。(人只要想到的,自然都会给予)。

④上世纪五十年代,中国全民炼钢,大跃进,农业学大寨、开荒造田,把山林砍光,造成水土流失,黄河长江至今淤塞着无数荒山野岭冲进来的泥沙,北京城关外沙漠在靠近……(人背离自然,只考虑自己,自然要报复人类)。

⑤云南省昆明,古时八百里滇池,现在填为耕地、楼房,池面大面积减少,现在面临污染问题,大自然开始报复人类。

⑥据科学资料显示,人类“由于空调等制冷设备使用氟氧烃。”“由于燃烧化学燃料。”“由于核原料的使用”、“由于滥伐森林”……整体造成了大气污染,地球上赖于生命保护的臭氧层已遭到破坏,将来保护生命的生物圈也会随之毁灭、人类面临灾难……(不进行“天人合一”去考虑世界,人类终有自食其果的报应)。

下面列举人与自然相合的例证:

①社会学家研究表明,月亮的圆缺(天)、地上海潮的涨落(地)、与女人的月经周期(人)有相同的规律。

② 根据中国五运六气及中医的治病规律,认为人的疾病特别是大规模群体瘟疫的产生,与自然空间的气候变化是一致的。例如:每逢“癸未”年,即六十甲子循环周期中,天干走癸水(癸水为阴中之阴),地支走未土(即带火的燥土,为烈性的火土)阴水烈火的碰撞,在中国瘟疫(西方称细菌)容易盛行,(例如1943年的鼠疫,2003年的“非典”)。

二、关于东西方思维模式的相反相成

十九世纪以来,由于科技事业的逐步发展伴随着交通工具电讯业的广泛应用,特别是二十世纪后期电子计算机的普遍运用。太平洋此岸、彼岸的距离在逐渐缩短,东西方人越来越频繁地接触、交流。表现在文化、学术、政治、经济、管理、宗教……如何看待东西方不同的文化根基,不同的思维方式,不同的生活特性?

在此,试以易经的《太极图》所显示的原理,对东西方相反相成的思维模式作一论述。

《易经》太极图显示出相反相成的东西方思维模式

太极图

(东 方) 从鱼头到鱼尾(由宏观到微观)

(西 方) 从鱼尾到鱼头(由微观到宏观)

旋转动态

(东 方) 由面到点(顺时针)

(西 方) 由点到面(反时针)

观察世界

(东 方) 从宏观到微观

(西 方) 由微观到宏观

世界自然观

(东 方) 元气论自然观

(西 方) 粒子论自然观(原子论自然观)

思维模式

(东 方) 辨证、宏观控制,系统工程,全方位,天地人一体,综合的,有机的,形象思维,虚、玄。

(西 方) 实证、独立、个体、个性、单指向、分割、分析,逻辑思维,实、可知的。

世界结构

(东 方) 宇宙由无限大气——阴、阳两气所组成

(西 方) 由最小的不可再分的微粒——原子粒子组成

政治观点

(东 方) 国家、民族、家庭、社会(整体利益为重点)

(西 方) 个体、人权、人性(个体自由为重点)

生 死 观

(东 方) 气聚成形,气散归虚,宗教重生(死是生的阴阳气质转化)

(西 方) 精子,卵子互化,宗教重死(死后的灵魂物质安置)

处世哲学

(东 方) 中庸之道

(西 方) 标新立异

文 化

(东 方) 整体文明(人与人相互关系、万里长城、地大物博、黄河、长江等整体)

(西 方) 个体自由,互不干涉,自由空间,自由独立

国家治理

(东 方) 宏观调控,整体安定团结。

(西 方) 微观法律,个体行动自由。

医 药

(东 方) 五运六气,宏观元气调整,阴阳气平衡,金、木、水、火、土五气平衡

(西 方) 微生物,病菌,病源体,病毒点,病毒源

生活习性

(东 方) 筷子(先张后合,宏观到微观)

(西 方) 刀叉(先点后面,微观起点)

婚 姻

(东 方) 强调伦理,家庭,整体的组合

(西 方) 强调个性自由,爱好,性欲

五、阴阳之道

推天道以明人事。

《周易》又称《易经》,“易”字,主要是变化的意思,它是一部讲宇宙万物与人类社会的变易法则的书,是古代辩证法思想最重要的源泉,它把阴阳这一对范畴作为它的哲学体系的中心范畴,“立天之道,曰阴与阳;立地之道,曰柔与刚;立人之道,曰仁与义”。天地与人无不包含一阴一阳的矛盾双方,“阴阳接而变化起”,“刚柔相推而生变化”,一切事物无不处在不断运动变化过程中,整个宇宙是奔流不息,生生无究地变化着,没有一刻停止;更重要的是《周易》指出:宇宙万物的无穷变化的根源,不是来自世界的外部,不是靠超自然的神灵主宰,而是在事物的内部,在其固有的一阴一阳的矛盾性,这就是事物变化的内在动因。 “阴阳观”,这恰恰区分了东方哲学和西方哲学的界限,同时阴阳之道在东方人心里烙下深深的痕迹。回到我们生活的年代,《周易》的影响持续了数千年之久,有人会说它的影响只存在于思想上,如果你这么认为这可就太错了,《周易》不仅仅是一本具有普世价值的思想集,我们的祖先还通过卦象造出来很多字(例如:“水”字)、成语(例如:“否极泰来”)。这些一切的一切都基于《周易》的“阴阳观”。

二、何为阴阳

阴阳出自太极,那什么是太极?有人说是“气”,有人说是“道”,要么太抽象要么太具体。我的理解是:把“太”字看成“大”和“点”构成,抽象里面的意思就是“相对”。这是太极的属性,也是《周易》中阴阳观的第一大性质。“太极”可以大也可以小(当然也可长可短)重要的是理解“相对”的概念。程度是怎样的呢?第二个“极”来说明,可以到极致到无穷。在此我需要插入一个“圆”的概念,也可以说成是“轮回”。科学家已经证明所有的轨道都是圆的,即便是光,它也是曲折前进的。回到“太极”的概念来,极“大”亦是极“小”,这里的“大”和“小”分别就是“阳”和“阴”。我们都知道“太极生两仪”。“两仪”分别指“阳”和“阴”,它们不是从太极里面“分”出来的,而是“生”出来的。如果是“分”那么太极就消失了,如果是“生”那么太极仍然存在。我们可以认为在太极中有无数对的阴阳组合,因为刚才已经解释过了,太极中如此“相对”的概念是无穷尽的。那么阴阳的属性是什么呢?阴和阳个代表世间万物的两种相对属性,必须是成对出现,阴阳不能孤立存在。可以说阴阳是同生同灭。举个最简单的例子生和死,中国人通常把生者生存空间叫做阳间,而死人的归宿就是阴间。阳阴相对生死。不要说这样的阴阳相对是偶然,阴阳观恰恰是中国人传统思想的源泉,我们现在生活中有太多太多的传统思想源于《周易》,说到底是阴阳思想占领了中国人数千年,已经变成了一种文化属性,不可更改。像我们常常挂在嘴边的话:“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不以成败论英雄。成者为王败者为寇。”“礼让为先。当仁不让。”“塞翁失马焉知非福。”细细品味这些话,里面都是阳中带阴,阴中含阳。这些话在西方人眼里全是废话,因为他们分不出个究竟,到底该如何去做。确实,我们现在接受了太多西化的思想,我们对于中国智慧的古语不懂得去运用。这些古语不是教我们如何去做,而是明示我们这样辩证的道理,指引着我们如何变通,这就是“易”的体现。阴阳之道告诉我们要有“相对”的思想还告诉我们“循环”的概念,可以是看做是阴阳互变。这是阴阳观的第二个性质。例如:“物极必反。”“否极泰来。”“言多必失。”“适可而止。”这就涉及到前面所说的“圆”的概念。“圆道周流,循环往复”这种观念在伏羲的年代就有了。说到这里西方人就更不明白了,为什么会阴阳互变呢?我们看太阳东升西落温度随着由热变冷,第二天还是由冷变热,阴阳交替循环。季节也是这样,春夏秋冬,四季轮转为一年,第二年继续重复轮转循环。有人会说阴阳只是两个相对的性质啊,没有办法解释这种多现象的事物变化。其实不然,阴阳只是结果,是一种属性的变化,我们都知道科学上量变引起质变,举个例子,早上太阳升起来,但是温度不高,到了中午温度最高,过了这个峰值,气温开始逐步下,到了傍晚虽然太阳未落山,但是温度不会再增加了,到了夜里温度降到最低。我们把温度的冷热这种结果称作阴阳(这样解释其实挺狭隘的)。我们还知道“太极生两仪”而后又有了“两仪生四象”这“四象”就是阴阳的变化过程,能解释程度多少、深浅。我们把一天的气温分成四个时段,清晨为少阳,中午为“老阳”,傍晚为“少阴”,夜里为“老阴”。有人会说这只是四个时间短的描述,不能以偏概全,为什么不把每时每刻的温度都做标签记录呢,起码时间间隔跨度不能太大,就算一个小时一种情况也算合理啊?我后面的回答就体现了阴阳之道的最后一个性质:阴阳合一观念。阴阳是分不开的。这个性质往往是现在的中国人最容易忽略的。对于提出上面问题的人,都是被西化思想所毒害的可怜人,世上有多少事情能真正分清楚明白呢?按道理讲父母应该是对懂子女的人,但是在起冲突的情况下各自是否都懂了对方了呢?懂了多少呢?我们每天都在过日子,我们就懂生活吗?唯一能懂的时刻是在临死时思想还有意识的前一秒,明白了自我的归宿。凡事弄个精确,要求准度,这种人也就是一辈子的劳碌命、没福气。当然这样解释这个问题是不对的,那我来换个比较科学的说法。如果每个时刻都有个定义,那么这个定义太局限了,仅仅适用于这一个时刻,从定义的过程来说可能会耗费太高的成本,这样的收益和损失是不成正比的。另一点,我们可以试想如果抛开成本和收益,伏羲氏造出定义每个时刻的概念,这个概念可以看成是无限接近精确、完美,这就成了在描述某一刻的现实情况,在理论角度说这样的描述没有任何解释的力度,这样的“定义”不是定义而是描述,因为太具体了,脱离了概念,是没有多少意义的。伏羲的高明就在于只懂得运用智慧而不是知识。而我们现代人恰恰相反,总是在运用各种知识,而抛弃了智慧。阴阳不是电灯,它没有开关,不能分的清楚明白,含含糊糊、真真假假、虚虚实实既是阴阳也是一种生存智慧。

三、阴阳之道对华夏子女的影响

之前的篇幅已经提到了阴阳之道对我们的祖先以及现在的中国人根深蒂固的传统思想的影响,重复的不再啰嗦,古代无论是“中华”、“中原”还是“中国”我们的标签都有个“中”字。这源于阴阳合一的思想,几千年传承造就了我们中庸的性格。这个“中”是阴阳,是太极,是道。这种文化标签是我们所独有的,西方人学不来,其弥足珍贵不必多言,就希望我们把周易的思想传递下去,造福后世。周易一书的精髓除了告诉后人阴阳之道外,最重要的是要尊重自然、顺应自然,才能国泰民安。其实几千年前“构建和谐社会”的理念就被推崇开来,曾经兴盛一时,但后来衰败下来,落到今日重提“和谐社会”,希望这是个好的开始。生活中的起承转合虽然不是生硬的开关,就竟是什么也不知道,也没必要之道,或许生命的意义在于“等待被发现”,说到底都贯通着阴阳。最后引用两个卦名,人在“泰”卦的时候要警惕,下一步就是“否”卦等着你。身处“否”卦也不要紧,要相信经过63天“泰”卦就会再次降临。

六、变化之道

在回味自己有意义的一段生命历程和人生理论的时候,就回避不了易经尤其是易经的变化思想。回味多了,就感觉需要把易经的变化思想整理一下。这个整理毫无创新,是纯粹整理易经已有的东西,但我的多种体会可能会有一些新意。我对易经最深刻的体会是:易经是一部“变经”(本文所讲易经包括易传);迄今为止,世界上没有一本讲变化的书,比《易经》讲得更全面、生动和滴水穿石般的让人渐悟、彻悟。

易经最基本和最原始和功能是使用筮法来占卦,筮法的特点和花得最多的操作劳动就是变,筮法的复杂性就表现在变化的复杂性,是在复杂的变化当中预测吉凶祸福的变化。因此《易经》虽然讲了很多不变的天地大道和人生哲理,但讲得最多和最根本的还是变化着的万事万物。“易”字最重要的含义是“变易”,西方出版的英文《易经》,书名就叫“The book of changes”,即“变书”,所以《易经》其实就是“变经”。我们现在讲的“变化”、“变卦”、“革命”、“错综复杂”、“物极必反”、“穷则思变”、“其命维新”、“推陈出新”、“革故鼎新”、“刚健有为”、“自强不息”等反映多样变化的名词概念,都是从易经里边来的,可见易经和筮法中的变化思想早已深入人心,影响到了根深蒂固的语言习惯。易经的哲学纲领《系辞传》说:“易有圣人之道四焉”,其中一道就是“尚其变”、“通其变”。“通其变,遂成天地之文;极其数,遂定天下之象。非天下之至变,其孰能与于此。”意思就是说,通达易经的变化,就能成就天地间万物的变化;极尽易象卦爻数字的变化,就能预测确定天下物象;没有天下最神奇的变化,谁能够做到如此呢?易经所说的卦,是宇宙的万物万象;宇宙万物万象是变化无穷的,因此易卦也是变化无穷的。易经有六十四卦,六十四卦有三百八十四爻,按照它的卦爻组合来推算,所讲的变化就有14万7千多种(周伦佑:《周易爻卦与人生决策》,中国商业出版社2005年10月第1版,“提示”P14)。

从宏观上看,六十四卦是一个变化的循环,从乾、坤两卦开始到既济、未济两卦结束(图示),这里边包含了十多万种持续不断的变化。为什么在第五十九卦“万事皆济”的既济卦之后,第六十卦还要来一个未济卦结尾呢?就是因为物不可穷、万事万物还要继续演进和变化。“既济”成就了一个变化的循环,“未济”又开始了一个新的变化的循环,没有一个变化的循环是到此为止的终结性循环。因此六十四卦是一个“变动不居,周流六虚;上下无常,刚柔相济”(《系辞传》)的变化无穷的大系统,而宇宙也是一个变化无穷的大系统,因此易经就是宇宙,宇宙就是一部易经,易经揭示和模拟了一整套宇宙变化的法则。

七、太和之美

易经所孕育的文化体系是饱满而和谐的,这个饱满是其纳四海容万物之丰富丰腴内容之饱满,这个和谐是其抱阳俯阴寓动于静之结构系统之和谐。由此观来,易经是美的,是唯美文化与唯美智慧的唯美结合,而这个和谐则恰是易经文化精髓之核心所在。易经所阐释的和谐是阴阳之和,是天地之和,是人际之和,是人与自然与社会之和,是万物之和,是系统内诸元素之和,是系统与系统间之和,是事物间相似性与差异性之和。掩卷思来,如果用一个字就能代表中华文化的精髓的话,这个字唯有和字,如果有一本书可以诠释华夏文明之深刻内涵,这本书一定是易经。

易经之中的阴阳之和是动态饱满之和,阴阳间相互包含,相互转换,才创造了出一个更加丰富多姿、鲜活灵动的大千世界。易经中的这个和首先是一个动态创造之和,这个动态创造之和,是万事万物气息之化育,是生生不息,是生生不已。就如乾卦中所说的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恰是这个如天体运行般的雄健与阳刚之势,推动着整个世界永无停息,永无止息地创造与再生。易经中的这个和,还是一个饱满包容之和,是对万事万物的接纳与包容,是包含着差异性的事物间合宜的并存。正如坤卦中所说的地势坤君子以厚德载物,也正是这个如大地母亲般的宽厚与博大之胸怀,容纳着万事万物之不同,孕育着万事万物间之不同色彩、不同气息,承载着世间所有事物与过程。之于君子,如果说天行健是君子人格中之壮美与丰厚的话,那么地势坤则是君子情怀中之高贵与宽厚。

易经同时又是包含着变与不变之和谐的智慧,易是变易,经则是与变易恰好相反之不变的一面。融聚阴阳之相宜相生,涵蕴变与不变之浑然天成,易经告诉我们的是这样子一个持经达权的人生智慧。万事万物之变化是永恒的,故此我们与时俱进、与时偕行之精神亦即是永恒的。这个世界有些不变也是永恒,对生命的热爱是永恒,对当下的珍惜是永恒的,对世事的感恩是永恒的,对美好的追寻亦是永恒的。变与不变之中区分与驾驭是易经传递于我们的哲学与思考。区分变与不变,接纳、适应、恪守生活中的那些不变,运用、把握、润通生命中的那些可变,人生亦随即充满着游刃有余,丰盈着淡然自若。易经之哲学智慧由此而通达生活之每一个角落,润泽岁月之每一寸光阴。

八、易道(理),中国文化精神的主干

目前的周易研究学、周易的研究包括易经、易传、易学三个部分,但核心是易道。从易经的巫术文化到易传的人文文化,以及“易学”的各家解读,这方面的研究著作数以千计。我们谈及的“易道”就是中国文化的根本精神,即天人之道,这是中国人摸索出来的宇宙生命规律。

在易传中,把“道”上升到一个无形的、抽象的东西,“形而上者谓之道”。这个抽象的宇宙万物的普遍规律,里面包含着阴阳。易传说“一阴一阳谓之道”。道又包括了天地人统一的三才之道,(《三字经》言三才者,天地人,三光者,日月星)人,那么这个天地人三道,又可具体化为昼夜之道,日月之道,天下之道,君子之道,小人之道,圣人之道,夫妇之道,君道、臣道、家道,刚柔之道,等等。这样就将易从占卜巫术方面的书,提升为讲“道”的哲理书,这是易传最大的贡献。易传也叫“十翼”,即包括彖上下,象上下,文言系辞上下,说卦、序卦、杂卦十篇,相传为孔子所作。

易道最大的特点是“变”,强调一切事物都是变化的,系辞传“上下无常,刚柔相易,不可为典要,唯变所适”。体现了变化的绝对性,这也是早期的人们在对自然界的观察中总结出来的。在宇宙之间,一切都在变,没有不变的事与人,而且天天在变,随时随地在变,无一不变,年轻人谈恋爱,讲天长地久,海枯石烂了心都不变,那是自己在骗自己,爱情也会变的,虽然情感上接受不了,但它随着人的意识而变化,因为天地万物都在变化。我们常说:第一等人领导变化,第二等人把握变化,第三等人跟着变化走,跟着变化走的就是普通人,所以,学了易经就应知道领导变,领导时代变迁,其次是应变,适应变化,不能被动地跟在变化的后面。一切都在变化,人也是变化出来,天体变化,就有了风云、雷雨、日月星辰等现象,地球上就有了山川、动物、植物等万物之象。易经中卦的六爻,从下到上,就体现了事物从萌芽到衰竭的变化过程,第六爻是物盛而衰,之后又有新的变化,再循环到一个新事物的萌生。如乾卦    ,初九:(阳为九,阴为六),“潜龙;勿无”。龙潜伏水下,这时不宜有所作为。九二:“见龙在田,利见大人”。龙出现在田间,这时有利于同大人物交往。九三:“君子终日乾乾,勿惕若,厉,无咎。”君子白天兢兢业业,自强不息,晚上依然能居安思危,谨慎小心,即面临危难,也不致有实患。九四:“或跃在渊,无咎”。龙在深水在跳跃,没有实患。九五:“飞龙在天,利见大人”。龙腾飞于天,有利于同大人物交往。九六:“亢龙,有悔”。龙飞得太高,不理想。用九:“见群龙无首,吉”。群龙腾飞看不到头了。吉祥。至于“天人之道”,这是中国哲学最大的特征。天人问题是中国哲学的基本问题,以对此问题的不同认识。划分为唯物的与唯心的两派,即“物心”合一、“天人合一”。中国哲学这一传统正是由“易学”开创的。

目前,中国学术界在讨论中国文化的主干问题,一派认为中国文化的主干是儒家,一派认是道家(陈鼓应),还有一派主张儒道互补。周易对中国文化、中国人的思维方式都有着重要的影响。我认为儒与道的思想交点就在易道上,“易道”才是中华文化的主干,才是中华民族的精神支柱。

“易”统贯儒家,道家。《周易》被历史上儒、道两家所共尊,又为当代儒、道两派所共“抢”,是有一定道理的。从“易”的三个阶段看,《易经》是先秦儒家(孔孟)、先秦道家(老庄)的思想来源;《易传》是先秦儒家、道家(以及阴阳、兵家、法家、墨家)的汇通总结;秦汉以后“易学”是当时儒家、道家以及儒教、道教的信托和代表。

《易经》是西周前期成书,虽然“人更三圣”(伏羲、周公、孔子),未必事实,但“世历三古”(上、中、下)倒是可信的。就经文而言,至少经历了上古和中古(殷末、西周初期)。《易经》反映了上古巫文化和巫术思想,巫史文化正是一切人文文化的渊源,《易经》的卦爻符合、卦爻辞词语,对儒、道影响至深。

战国成书的《易传》,正是一部借解《经》而论哲理的书,是儒、道及阴阳家、法家思想观念的大融合。《易传》所表述的人道伦理、天道自然等等,将《易经》的神性巫术转变为理性的哲学。《易经》关注义理,集纳百家,其后自汉到清,靠《易》来抒怀的思想家们,产生了个性与意志的涌动,但他们毕竟是在解《易》,不能太离谱了。自《经》→《传》→易学,逐渐形成了一套思维方式和价值观念,统贯其中的是“易”道。

秦汉以后的“易学”,各家各派按自己的观点解释《易经》:孟喜、京房注重象数,魏伯阳借黄老之学解《易》,王弼用《易》阐释老庄思想。西汉象数派注重卦象、天道,魏晋义理派偏于老庄玄学,唐代钦定易学开始兼容儒、道——孔颖达《周易正义》汇集汉魏六朝各派注释(孔奉敕作《五经正义》,即《周易》、《尚书》、《毛诗》、《礼记》、《春秋左传》正义)。

宋、明新儒家将《易》给予哲理化,借《易》建构各自的思想体系。北宋五子(周敦颐、程颢、程颐、邵雍、张载)除程颢外,人人都有《易》学专著,邵雍创立了先天易学,周敦颐通过对太极图的解说,建构了儒家宇宙论、人生论体系。程颐通过阐发易学义理,建构了理本论的思想体系。张载通过解“易”,建构了“气”本论的理学体系。南宋朱熹义理与象数并重,通过解《易》(周易本义)完善了理学体系,并成为后世官方哲学,心学一派陆九渊与程颢一样,虽没有解《易》的专著,实际上也是运用易理,把《易》与《中庸》结合,强调易理与人心一样。后来的王阳明的“良知即是易”,宋学最后一位经学大师王夫子,他的气本论也正是出自于他的易学修养。

而道家自汉代严君平融易入道,以弘扬黄老文学;魏伯阳参同“易”与“老子”,以论作丹之理,以后道教门徒也一直在演绎着《周易》。至宋初,陈希夷创立易图,不仅对道家来说是继往开来,对新儒家的影响也是非常大的。

“易”究竟属儒还是属道,的确难以定论。其实“易”是非儒非道,而又属于儒和道,“易道”贯通了儒、道,是中国文化主干的承担者。在今天中西学术思想交流汇通的情况下,“易学”的“弥纶天地”、“兼容并包”的思想个性正是中西文化大融合的借鉴。在本世纪(20世纪)一百年来的中西文化交流的历史,可以说从“五四”运动以后,中国文化的主流是对西方文化的输入、借鉴、认同,而在西方则走的另一条路,西方不少科学家、哲学家们对中国文化倾注了极大的兴趣,提出了另一番新颖的观点。

 

本文为在2015年西安市处级干部培训班的讲座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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