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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虎城与孙镇小学

陕西师大历史系 

杨虎城将军创办孙镇小学,时在1934年春。是在他被蒋介石以突然袭击的方式免掉他陕西省政府主席职务之后。他被免职,是因为他主陕期间组织了一个以他为首的,以著名共产党员南汉宸为秘书长,由进步分子组成的陕西省政府。推行了一个以三大政策为核心内容的“回汉一家,陕甘一体,打通新疆,联合苏联,南北(杨与陕北红军)团结,反蒋救国”的24字方针。与蒋介石推行的反共反人民的“攘外必先安内”的反动“国策”进行了长期返复顽强的斗争。尤其是在教育战线坚持“学术自由、爱国自由”的原则,反对蒋介石的法西斯奴化教育的方针,为蒋介石所不容。

一、两种教育方针的斗争,是杨虎城与蒋介石之间最尖锐最敏感激烈的斗争领域

众所周知,杨虎城和蒋介石自1927年“四一二”政变以后,就已分道扬镳了。杨1929年离冯附蒋,是因为他对冯系军阀在自己的家乡大干反共反人民的罪恶勾当,甚至活埋青年,早已恨之入骨。迫不及待地要杀回陕西,解救被国民党新军阀的大屠杀和民国十八年年馑闹得饿殍遍地,赤地千里的三秦大地和挣扎在死亡线上苦难的父老乡亲。但他只有一个军的兵力,而且由于饷械无着不得不“白天睡觉以疗饥,夜间出操以御寒”,挣扎的饥饿线上。只有利用国民党新军阀的内部矛盾相机出击,发展革命力量。蒋介石则欲利用杨虎城及其所部的能征善战,为他在军阀混战中击败他的对手争夺地盘。他们之间的关系是同床异梦,各有打算。为了鼓励杨进军陕西赶走冯系军阀,在杨进军陕西过程中,蒋介石不仅给杨部以充足的饷械供应,而且先后任命杨为十七军军长、十七路军总指挥、陕西省政府主席等职。对杨上报的省府组成名单时,甚至对共产党人南汝基(汉宸)担任省府秘书长一职都未制止。但对杨提出的教育厅长李鹤鸣则不予批准。竟塞进CC分子李范一取而代之。因为蒋介石明白,他所干的是些见不得人的勾当,他必须推行法西斯奴化教育来欺编愚弄人民,否则他就无法立脚。他最怕的就是“唤起民众”,让人民觉醒。因而对教育厅长的人选他特别敏感,必须派他们的亲信爪牙担任不可!

杨虎城以爱国爱民著称,他不惜附蒋反冯,其目的就是急于杀回陕西,拯救苦难的陕西人民,把家乡的父老乡亲从国民党新军阀的囚笼中解救出来。他尚在潼关指挥军事,便迫不及待地让南汝基(汉宸)随先头部队进驻西安,第一件事就是代他宣布释放一切政治犯,把被囚的共产党员和进步分子解救出来。他进了潼关,不是先进西安,而是先到三原、武功等地视察灾情。他到西安就职后的第一项重大措施就是废除一切苛捐杂税,千方百计减轻民负,救济灾民。其至宣布,政府官员两个月暂不发薪,集中财力赈灾救民……。更为重要的是,他把施教提到与救灾同等重要的地位。他曾多次对先父原清月说:“西北人民要翻身,必须从教育入手,在文化上翻身不可”!因此,从主陕之日起,他几乎无日不在筹划发展全省的教育事业。大灾之后,几乎所有学校因无生源而均未开学。杨将军下决心在集中救灾的同时迅速恢复和发展教育事业。设立教育专款,由教育界选定专人妥为管理,无论何人或何种理由都不得移用分文。使因十八年年馑关门的学校先后开学上课,并使陕西教育开始出现逐步繁荣的时期。

“九一八”事变,日寇侵入中国,中日民族矛盾上升为主要矛盾。但国民党当局坚持“攘外必先安内”。命令中国守军对日寇“绝对不准抵抗”!却集中“围剿”红军。中共方面虽坚持对日抗战,但又不得不对付国民党新军阀的军事“围剿”,也未能把主要力量集中于抗日。只有杨虎城将军在政治上坚持“摒绝内战,统一意志,以图救亡”。在实际工作上举办行政人员训练班,培训爱国的青年知识分子。分往各地,替换腐朽无能贪污腐败的旧官吏。军事上举办步兵训练班,对部队中、下级军官系统地进行抗日救国的政治军事训练,在全省各校广泛实行“勿忘国耻、抗日救国”的教育方针。

杨虎城将军开展救亡图存教育的努力,遭到CC分子李范一之流的狂妄破坏。他无端撤换几所进步学校的进步校长的做法,激起陕西教育界人士和学生的强烈反对。很快掀起了一个“驱逐李范一”的学生运动。李范一要杨将军出面压制学生。杨命李鹤鸣调查处理。李鹤鸣以“调查处理为名,实际上给学生撑腰打气”。李范一只好灰溜溜地跑回南京去了……。国民党陕西省党部企图镇压学生,激怒了学生,他们曾三砸国民党陕西省党部。其中第三次闹得最凶。他们把国民党某党部委员吸食鸦片的大烟具抄到,抬着上街游行,闹得国民党省党部非常被动。他们向杨将军求救,杨将军说:“学生闹事,全国皆然,南京也在闹,委员长也没办法,我能有什么办法?!”南京盛传杨在陕西搞“赤化教育”。国民党右派的理论权威考试院长戴季陶自以为能干,亲自来陕调查镇压。他要给西安学生训话,杨将军劝他:“戴院长的理论太高,西安学生都是中小学生,听不懂,还是不讲为好”!戴不肯听,硬是要讲。决定在民乐園让他给学生训话。杨命维持秩序的军队只带枪不准带子弹,对学生只能保护不能镇压,学生即令抢枪也不得反抗!戴一上台,学生就送纸条,质问:“日寇侵略东北,中国军队为什么不抵抗”?!戴说:“我不管军事”!拒不答复。学生高呼 “放屁”!“打倒卖国政府”等口号,砖坯、铜板等一齐砸上台去。戴赶快从后门溜跑了。愤怒的学生,掀翻并烧毁戴去时乘坐的汽车,戴回到南京气急败坏地要给陕西的陕字旁加个“犭”,骂陕西人是“夷狄之族”!……国民党在西安的特务头子宋志先哀叹:“江西是共产党集中的所在,但那儿红是红、白是白,工作起来好办。陕西这个鬼地方,是红白不分。有的人做的国民党的官,吃的是国民党的饭,却说的是共产党的话,做的是共产党的事,甚至是共产党想做都做不到的事,他们比共产党更可怕”!这样,我们对蒋介石免掉杨将军陕西省主席职务的做法就不难理解了!但杨将军爱国爱乡热爱教育的决心和努力并未稍减。他说“陕西省主席不当了,但自己出钱,在自己家乡办几所学校的权利还是有的罢”!这就是杨开始创办私立学校的历史背景和根本原因。

二、杨虎城将军创办孙镇小学的具体时间

杨虎城将军的故乡孙镇,原有一所由孙镇商人农民在旧尧山庙(娘娘庙)基础上创办的小学。由于灾难频仍,民穹财尽,虽经热心教育的人士尽力扶植,仍然是设备简陋、校舍黑暗窄小。1933年冬,校长冀鹤亭先生辞职,地方人士公推先父原清月继任。他考虑到大荒之后,民力未复。决定免去原来新生入学应交1元学费的规定,学生人数增加不少。校舍不够,不得不让低年级学生露天上课。恰杨虎城将军来校视察,看到学校如此困难,慨允捐廉兴建校舍,发给经费,并免去当地群众应纳的学款。杨将军这种体念民艰,兴办教育的行动,使先父非常感动,他下定决心要老师们同甘共苦、同心协力办好学校。他首先和其他教师拿同等数量的薪水,而把自己高出其他教师的那一部分薪金在会计上存储起来,作为贫寒学生的奖学基金。又对杨将军所捐的经建各费,采取按月报核的办法,以免经年累月,杂乱不清。不仅得到杨将军的赞许,而且得到同仁们的支持。决心与他通力合作,共同做好学校教学和各项工作。他立即延聘精工名匠,动工建校。历时两年,到19367月止,开支1万多元,共新建鞍架房96间、大厅房5间、楼房5间、厦房13间、修茸旧会议室5间、宿舍房24间,合计新建改建各类房子148间,加上教师厕所、女子厕所各两间,共153间。所建房屋除一小部分如大厅、楼房等必须购买优质新材料外,大部分鞍架房、厦房的砖、瓦、木料都是用拆除附近各村的古庙房屋的旧材料盖的。砖瓦的利用,没有多大困难,而木料就大不相同。庙宇的大小各不相同,形式五花八门,充分利用,不使浪费十分困难。杨将军和先父都出身贫苦农家,勤俭节约的意识都十分浓厚,对节约每一根木料,使物尽其用都十分重视。父亲要求木工配料,必须他亲自到场,大块小块木料不经他同意,绝对不许轻易抛弃或乱用。结果,除盖房、制做门窗外,不少大小家具都用的是剩下来的木料做的。最后只剩下一小部分破砖碎瓦,父亲还带领师生,利用课余时间,一小块一小块地对成各种图案,辅了校内的人行道路。又因父亲采取按月清结,上报杨将军审阅的办法,因此,学校整个修建过程、工程进展情况,甚至一些具体细节,杨将军都清清楚楚。有些材料如五间楼房的楼板,大木料等还是杨将军让王菊人先生选派专人负责购买的优质美国松及时直接送回学校的。杨将军一有机会就回校现场指导视察。他对校舍布局及迅速高质量建成十分满意。最后他对先父作了两条指示:(1) 对父亲用自己高出其他教师那部分薪水积存起来,购买了六十四亩学田资助贫寒学生一事,杨将军指出:“你家也是农家,生活也不宽裕,今后不要再这么做了。今后,凡是贫寒优秀学生,一律由学校供给!(2)“校内人行道能用多少好砖?你还是买些好砖把它换了”!可见日理万机的杨将军对孙镇小学的建校工作确实了如指掌!

三、大力充实图书仪器创造优越的教学条件

杨虎城将军对图书资料教学议器的购买一向十分重视,新校舍基本建成以后,他主动提出让学校购买一套著名丛书,即商务印书馆出的《万有文库》。并深情地告诉父亲:“为买这套丛书,我已给过孙镇小学两次钱了,但至今未买回来。第一次给钱让买《万有文库》,冀校长把钱拿去,到黄龙山贩牛去了。结果,长途路上,牛大部分病死、热死了。不仅未能赚钱,连本钱都赔进去了!第二次我又给钱,让买《万有文库》,老先生又买了织布机、织袜机,想办工厂赚钱,补充学校经费之不足。结果工厂未办起来,钱又积压了机器,书还未买回来!希望你这次能把书买回来!”父亲当即前往邮局,把钱汇出。不长时间,书就寄回学校。杨将军听了非常高兴。问父亲:“学校还要什么”?父亲说:“咱们的图书馆、教学仪器室、房子都有了。可否根据教学需要,购买必要的图书资料和教学仪器,以更好地提高教学质量”。杨将军立即把王菊人先生叫来,让拨给专款,迅速办理。父亲就在西安写信给中华书局和商务印书馆,请他们两家合作,配齐完全小学所需要的全套图书资料和教学仪器,先寄一份名单。经学校审查同意后,按单购买。

不久,图书资料回来了。还未来得及编目上架,仪器又大批运到。开箱整理,安排布置成了紧急任务。经大家商讨,决定全校暂时停课,腾出教室,把打开包的仪器标本举行了一个为期十多天的科普仪器展览。一方面使仪器室的布置有个缓冲余地。同时向学生家长、街道商民和周围农民进行了一次科普知识的教育工作。又通过展览会的布置、讲解员的培训及整个服务过程,对同学们学习的课堂知识进行了一次“对号入座”。无线电通讯设备、留声机的播放、分光仪、凸透镜、离心力轨道等的展示,引起了群众的极大兴趣也产生了一连串的疑问,“洋戏匣子里有人没有?如果没人,谁在那儿唱戏?凸透镜在太阳光下一照,怎么就把纸烧着了……”!通过讲解,同学们学的知识也更加具体深刻了。虽然十多天停了课,但这段时间的收获比上课大得多。学校与周围群众的关系更进一步地密切了。教师义务举办的民众夜校应运而生,报名的日益增多。杨虎城将军热爱教育,捐廉兴学、关心民众、热爱祖国的事绩不颈而走,远近闻名!

经过展览,师生对共有多少仪器,各有什么特点,怎样放置,既节省地方又方便使用,心中更加有数。仪器室的安排,仪器的保管放置很快地完成了。这样孙镇小学不只校舍建筑布局合理宽畅明亮,而且图书仪器的丰富充实,也成为当时西北地区最好的学校之一。

四、想方设法为师生创造良好的生活环境

杨将军和先父都出身于贫苦农家。都是著名的孝子。都孝亲敬老尊师爱生。学校学生多数都是农民子弟。他们对学生生活十分关怀。先父曾说:“要办好学校,主持校务者最少应拿出一半精力去安排好学生生活。因为家长把娃送到学校,不只希望孩子学好。同时也把保证孩子健康成长的责任放在学校领导的肩上来了!小学学生还处在长身体增智慧的最佳时段,学生的身心发育一定要搞好”!孙镇小学的学生宿舍全是一间鞍驾房一个房子。前有明亮的门窗,后有高窗,空气流通,阳光充足。每4人一间,不仅有宽大的自习桌,还人各一个板凳。每个房子都盘有炉子坑。比现在高等学校学生住的还要宽畅。父亲对各房间的炉子坑,还亲自指导学生把它烤干,再铺上麦草,扣上盆子,把水分出净,才让使用。冬天晚饭后让先生炉子,睡前全让熄灭,以免发生意外。学生灶分两个,一个叫“全灶”,即一般的灶。一个叫“半灶”,是专替背馍的学生设的,每餐让同学把自己的馍装上袋子,灶上除给溜热外,还供给一碗米汤或稀饭,让每个学生顿顿都能吃上热馍,喝上热饭。学生的被褥衣服,督促他们勤洗勤晒,宿舍和校园卫生经常打扫得干干净净。夏秋发给蝇拍,做到人手一拍,消灭蚊蝇。冬季免费供给冻疮药(凡思林)。常用的治疗感冒、咳嗽、消化不良的药物都免费提供。因此,学校从未发生过流行性疾病或传染疾病。

对绿化校园、美化环境,杨将军也十分重视。每盖好一排房子,学校就组织师生绿化房前屋后,先父喜欢让大家利用护树砍下来的杨柳枝条,插枝植树。因而每排校舍后面,都有一排整齐高大的电杆杨树,周围也绿柳成荫。而杨将军则时不时命人买些珍贵点的花木美化校园。最集中的一次是学校二门里、三门外的那一大片德国槐。乃是杨将军一次买回的几乎高低大小完全一致的树苗。先父亲率师生株距行距都过了尺子,栽得整整齐齐保浇保活的洋槐林。是杨将军关怀学校绿化美化的典型事例。被派去西安接运这些树苗的李正田老师回忆说:“当车装好准备出发时,杨将军亲到车旁找我,叮咛:“你回去给原校长捎个话,这些树一定要保证栽好、栽活。我给部队已两个月还未发饷哩”!中国的军阀,都“爱”兵如命,千方百计地扩充自己的军队,谁管人民的死活?!爱国爱乡,热爱人民和教育事业的杨虎城将军,为了给未来新中国的建设者创造优越的学习和生活环境,竟然给自己的军队两个月迟发军饷,挤出钱来,给学校购买当时我们还未见过的德国槐树苗,专车送回学校。可见他老人家对祖国未来的主人寄予了多么殷切的渴望,注入了多么深厚的情意呀!

新校舍落成的同时,校园的绿化美化在杨将军的关怀支持和全体师生的努力下也基本实现了。整个学校成了一个绿树成荫,百花争艳的大花园。师生们还在房前屋后见缝插针地种了各种豆类、蔬菜和瓜果,不仅使校园显得更美,还丰富了师生的餐桌。36年夏天,尧堡耒的同学王运通等种的大西瓜熟了,恰杨将军来校视察。先父问杨将军吃不吃西瓜,将军先说:“不吃”!先父说是同学们在校园种的,杨将军立即兴奋地说:“那一定要吃!一定要吃”!他对同学们能种那样又大又甜的西瓜赞不绝口,笑逐颜开!

杨将军到学校来的次数多、指导多、关怀多,老师同学们也就日益亲近熟悉了。一次一位低年级的小同学回家吃完饭返校时,刚好在三门口见老师们送杨将军上车要走。他赶上前去,深深地鞠了躬说:“先生(大家都这样亲切地称杨将军)您吃了饭吗?怎么这么急就走?!吃了再走不迟”!杨将军对孙镇小学的小同学能那样亲热、礼貌地招呼人非常满意,到处称赞。孙镇小学的师生爱他敬他,他老人家也深情地热爱大家!

杨将军对教师也特别尊重爱护。父亲作为校长,每月规定工薪 28元,其他教师一律24元,当时市价3元一石小麦,值8石即2400多斤麦价,文具、茶具、灯具、生炉子的柴煤等都由学校供应。提水、添油、生炉子、擦灯罩等杂务,都有工友承担。开学、放假教师回家、返校,学校还派车(雇用马拉桥车)接送。是国民党统治时期小学教师经济待遇最好、社会地位最高的时期。先父仅仅是一位小学校长,出入杨将军的绥靖公署,从来不用传禀,可以自由出入,直接进到杨将军办公室。有事无事一谈几个小时。有时杨将军来了贵客,父亲要走,杨将军把活动屏风拉开,让他坐在后面。客人走后,又把屏风去掉和他继续谈话。这种情况不止一次两次。杨将军对普通小学教师亲切而平易近人的态度可见一斑。

五、呕心沥血,为国育才

如前所述,杨虎城创办私立学校是在被免省主席职务无法全力办好全省教育的特殊条件下采取的特殊措施。说明教育这块阵地是他为了救亡图存,为了祖国前途命运与国民党的叛臣逆子蒋介石之间激烈斗争必争之地。他办学的目的非常明确。就是培养爱国爱乡、立志报国而且有知识有才华的救国人才。

首先,杨将军对教师队伍要求很高,应当承认,孙镇小学原来的教师素质本来不错,例如34年毕业班合影(照片附后)中的教师(中坐者)左起①李启明②武浪轩③原清月④姚云天⑤张天民,基本上都是些名著士林的饱学之士。但他要求不断地补充水平更高、知识更新、更年轻有为积极性更高的教师加强教师队伍。以1939年毕业班合影(照片附后)中的教师为例(二排坐在凳子上的)左起①校长原清月;②姚益宽老师:他是原尧山中学学生。曾组织“战地服务团”赴山西前线向抗日将士宣传演出,他任团长,中共地下党员。毕业后到孙镇小学任教。他的学识渊博、多才多艺、作风正派、工作出色、革命热情很高,在同学老师中很有威望,是教学和抗日救亡宣传中的骨干教师;③闽江海老师:他是孙镇小学毕业的高才生。参加了我党举办的安吴青训班后回母校任教;④马崇德老师:大学毕业,任教务主任。是德才兼优威信很高的骨干教师和领导骨干。解放后长期担任白水县立中学校长;⑤王天坤老师:他不久以后由先父原清月派人骑驴护送北上延安参加了革命。共产党员,离休干部;⑥孙毓荃老师:是位优秀的美术教员。曾在户县师范劳美班和西安商专等校任教。解放后长期担任民盟陕西委员会秘书长,是有名的进步知识分子;⑦张荫寿老师:数理基础很好,心灵手巧。多才多艺,为人热情,认真负责,深受同学敬重;⑧王孟汉老师:大学毕业,思想进步,作风正派,才华横溢。他曾导演并主演过《爱国贼》等话剧,出色地扮演过燕子李三盗出并揭发了国民党某大员与日寇暗中勾结出卖民族利益的罪恶活动,并设法公之于众的事迹。他思想进步工作积极,深受同学欢迎。批改作业认真细致,给同学的评语很生动、具体,字也很好,有的就似一首优秀的诗作。不幸英年早逝;⑨崔怀德老师:也是深受同学欢迎和尊敬的优秀教师。可以看出孙镇小学教师队伍的确非同一般。此外还有业务水平政治素质很高,任劳任怨,积极向上,不幸病死在任上的李志远、傅志高(据说也是共产党员)等老师。都对学校作出了突出的贡献。在这些老师的精心培育下,孙镇小学学生的学习质量怎能不好。毕业生之报考升学者,录取率一直是百分之百。从未有过落榜的同学。由于学校要求同学一律布衣布鞋,都穿慈母千针万线亲手缝制的对襟兰布衣服,只在前面上一下二缝三个口袋的校服,同州师范的老师们曾把孙镇小学的同学叫“兰衣队”。说“兰衣队的学生耒考没麻搭”!学校这些要求,一则有利于培养同学勤俭朴素的作风。先父终生都是布衣布鞋,始终不变。同时也含有不忘慈母、不忘根本之义;第三,也有培养同学们注重学业不追求形式的生活作风之义。

杨将军和先父还有一个共同的看法,即“英才出寒门”!孙镇小学不只在经济上资助贫寒学生,不让一个同学因家贫而失学,生活上特别关心他们。而且鼓励他们贫而有志,在学习和作人上做出成绩。对他们的进步予以支持鼓励。“努力自爱”是先父的座右铭,也以此鼓励鞭策同学。他给我起的第一个仿格内容就是“要吃饭,得流汗,自己的事自己干,靠人靠天靠祖上,不算是好汉”!

杨将军和先父都特别强调培养同学们的实际工作能力,强调同学们学以致用。并且创造一些条件,让同学们从事实际工作。先父曾亲书“教、学、做”三字,镶钳在学校三门上方,作为学校的指导方针。

1935年,国内阶级矛盾和民族矛盾日益尖锐复杂。国民党对中央红军的第五次“围剿”进入后期,红军在遵义会议后确立了毛泽东在全党和红军中的领导地位。在毛泽东同志的率领下,红军爬雪山过草地,到达陕北,找到了中国革命的落脚点和出发点。正为领导全国人民为把革命重心由国内战争转向抗日民族解放战争而奋斗。国民党当局则企图利用中央红军立足未稳之机,再来一个第六次“围剿”战争,消灭红军;日寇则乘中国内战不息之机一举灭亡中国。中华民族已处在生死存亡的最后关头。中国人民在中国共产党领导下,以“一二九”运动为起点掀起了空前高涨的爱国民主运动,“停止内战一致抗日”成为全国人民的一致要求。而国民党当局却利令智昏,一意孤行,不顾民族安危,疯狂镇压人民的抗日爱国运动,坚持其反共内战的误国政策。因而能否改变国民党当局的倒行逆施,成了当时国内政局的关键所在。

我是1935年下半年跟父亲到孙镇小学上学的。第一天上早操时,在改跑步走为齐步走时便跟大家一起高唱“好同志,好弟兄,莫忘了中国恶劣环境。帝国主义压迫民众,军阀官僚劣绅土豪任意专横。愿我同志奋斗牺牲,莫忘了革命尚未成功,军阀官僚要除净,劣绅土豪要肃清,不达目的,决不止境”!这个歌子每天早晨早操时必唱不缀!礼拜一的“总理纪念週”,每天的升旗、降旗,老师都以卧薪尝胆,岳母刺字,陶谦运碧,苏武牧羊等历史故事教导学生。用岳飞抗金、戚继光平寇等英雄事绩,激励学生。讲述袁世凯卖国,“五三”惨案、“何梅协定”、“华北自治”等丧权辱国的事件启发教育我们,激发同学们誓雪国恥。用东北义勇军,绥远抗战,抗日同盟军的英雄事绩鼓励我们。同时还不时排演《济南惨案》、《百灵庙之战》等歌舞话剧,向同学们和校外群众演出,宣传一致对外,抗敌救国,杨虎城将军对学校的爱国教育非常支持,不时命人购买各种洋鼓洋号舞衣导具之类捎回学校。对学校这方面的需要总是有求必应,在物资和资金各方面都大力支持,他对学校可谓呕心沥血,关怀备至。

六、积极筹划创办孙镇师范学校和对教育工作的渴望

杨将军志切救国,感到只办几所普通中、小学培养救国人才,速度太慢。当孙镇小学基本建成之后,他又迫不及待地要在孙镇小学的基础上创办师范学校。以便加速培养大批优秀的进步教师,迅速占领更广阔的教育阵地。先父立即动工,首先办起了幼雅园。杨将军命王菊人先生派人到西安市竹笆市订做了全套黑柒木面,梅竹架子的小桌、小凳、小椅、小书架等幼儿园的全套家具,送回学校。先父也及时购买了一批儿童玩具、图书、画刊,使幼雅园於1936年暑期以后开学上课。做为孙镇师范学校教育实习基地的组成部分。杨将军又於1936年下半年拨给专款,命先父赴全国各文化发达地区进行教育考察,积极筹办孙镇师范。先父原清月回忆说:“1936年秋,先生又派令我出外参观教育。历时半年,途经冀、鲁、江、浙等省,不意于行次杭州时,“双一二”事变发生……,我乃于翌年元月,绕道沪、宁、皖、豫,仓惶回校。……到校以后,自己又抽空写了《冀、鲁、江、浙教育考察报告》,向杨将军报告请他审阅指正”。(见先父自传)报告书对陶行知教育思想,非常推崇。对晓庄师范、燕子矶小学的办学经验记述甚详,“杨阅后,表示欣慰,勉励有加,嘱令铅印成册,分送同人,以吸取经验教训,改进教学工作。但以‘西安事变’后期诸事繁忙,环境恶劣,事未果行”。(引自先父自传)

以爱国爱民爱乡著称的杨虎城将军,对背叛孙中山先生三大政策的国民党新军阀的反共卖国行径早已恨之入骨。多次对先父说:“共产党里人才多”,“国民党杀害的尽是些民族精英”!他曾对唐生智为首的汉派军阀集团,给予了歼灭性的打击;把在西北作恶多端的冯系军阀赶走,夺回了它盘据的西北基地;与以蒋介石为首的宁派军阀作过长期斗争。最后和张学良将军联手,对蒋介石实行了“兵谏”。

“西安事变”震惊中外,如何解决,各方面意见分岐。一着失当,后果不堪设想。尤其是在张学良将军亲自送蒋回宁被扣以后,情况更趋复杂,杨的担子更重。固然帮助的人不少,特别是经验丰富、智慧超群而又耐心真诚的周恩来的全力邦助尤其珍贵。但内外诸事无不需要杨将军拳衡轻重拍板决断。事实证明,杨将军这一时期,其中包括他最后接受蒋解除他自己的职务被迫出国考察在内的一切举措都十分恰当。使“西安事变”终于达到了制止十年反共内战,促成第二次国共合作和全民抗战,扭转中国历史前进方向,由国民党坚持反共反人民的罪恶方针造成的民族分裂,强寇侵入,民族危机的空前严重的局面,转向民族团结,一致对外,走向民族复兴的光明大道的目的。使他和张学良将军成为中华民族的千古功臣、民族英雄!成为世代受人尊敬的卓越的军事家和政治家。特别让人敬佩的是,即令是在这样尖锐复杂,诸事繁忙的时刻,杨将军不仅没有忘记教育事业,反而表现了对它的特别关怀。据先父的回忆,1937年,先生于离陕出国的前夕,电召他至西安,殷殷以学校为嘱曰:“我无家产,所有者惟尧山中学、尧山小学、孙镇小学、甘北小学及东里堡小学而已。今后愿同人们固守岗位,善为经营,勿负我心,有厚望焉”!(引自先父原清月自传)

先生既游欧洲,仍经常以图片、报刊寄校。鼓励我们,奋勇前进,惨澹经营,为国树人,所寄报刊除中途被国民党反动派收没毁坏者以外,我还收集积累了《救国时报》两厚册,存储多年……我还从这类报刊上摘录了《杨虎城先生欧游言行录》,油印成册,留为纪念!”

七、孙镇小学坚持抗日救亡及其横遭摧残

在蒋介石接受张、杨八大主张,作出“六项诺言”的条件下和平解决了“西安事变”。但蒋介石毫无信用。扣留并长期囚禁了亲自送他回宁的张学良将军。又免掉杨虎城将军的一切职务。让他以军事考察专员之名,“出国考察”,实则企图把他长期流放国外!先父原清月在送走杨将军回校时,孙镇街民敏锐地议论说:“西安情势不妙”!问“为什么”?答:“原校长原来每次回来都带回大量东西,由绥署专车送回。这次回来,没带多少东西,坐的是洋车”!

杨将军出国考察的中途,正行在太平洋上的胡佛总统号上,听到日寇进攻我芦沟桥的消息,气愤填膺,立即电蒋要求归国抗战,被蒋拒绝。先父原清月回忆说:“而国民党蒋介石卖国集团,则于七月十一日接受日寇要求条件,指令:1、华军退出芦沟桥;2、严惩华方肇来官员;3、正式向日道歉;4、取缔抗日活动。丧权辱国,恬不知耻,宜乎其为我全国人民所唾弃也。”

是年冬,延安抗战剧团,泣蒲作宣传演出。我们孙镇小学得悉,真是喜出望外,立即作好安排,扫塌以待。远迎他们到汉村窑,师生们精神振奋,军乐队锣鼓齐鸣,最热烈地欢迎他们光临孙镇小学。

这时候,我们孙镇小学立即涌现出一片沸腾、欢愉之情,难以言喻。当天晚上,我首先被邀,列席了他们剧团的生活枞讨会。在会上,生动活泼地表现出他们平日确实是上下一致,官兵一致,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进行着批评和自我批评的民主作风。最使我不能忘怀的是坐在姐姐怀抱中的一个七岁团员,他忽然跳了起来,举手要求发言。注意了一下,我是只见拳头不见人,原来他的个儿,比桌子还低,他说:“我有意见,刘智同志在路上欺侮我耒!”他的话刚说完,就立即看见坐在对面的另一位同志和颜悦色的站起来说:“对不起!那是我和你开玩笑,以后坚决改正”。原来这就是抗战剧团的音乐教师刘智同志。他俩这一次的交谈,就给了我一个最深刻的印象,事过三十多年,我至今还是记忆犹新。

延安抗战剧团光临孙镇小学的第二天,立即在孙镇西门外的广场上,高搭剧台,歌舞演出,经过十多天的宣传活动,每天每夜,都是越来越多的观众,像海潮一般地汹涌而来。在他们康慨悲歌,生龙活虎般的演唱下,观众们绝大部分都被感动得时而悲愤填膺,热泪盈眶,时而慷慨激昂,摩拳擦掌,人人表示,决心要保卫黄河,保卫陕西,保卫祖国的每一块神圣领土,驱逐日寇出中国。

他们那种雄壮嘹亮的歌声,我还隐约的记得有:“城头上站着两位大将军,威风凛凛是那个,朱德、毛泽东!”“地雷战,真威风,地道战,显神通,灵活机动的游击队,主动出击真英勇,不怕流血和牺牲,奋勇杀敌建奇功”。

他们演出的节目,绝大部分都是自编自演的,我自己亲眼看到剧团的负责同志,抓紧时间,化装编写,台后编写,台前演唱,自己灵活机动地扮演各样不同的角色,无一不是随机应变,出奇制胜,记得他们演唱过的节目,可有下列一些名称:“放下你的鞭子”、“流亡二部曲”、“亡国恨”、“义勇军进行曲”、“保卫陕西”、“保卫山西”、“保卫黄河”、“松花江上”、“打回老家去”、“大刀进行曲”、“到敌人后方去”、“枪口对外”、“九一八小调”、“东北小调”、“抗日军活报”、“海陆空军活报”、“三大纪律八项注意”、“种棉花”、“张家店”、“新莲花落”、“新鸡大王”、“杀敌歌”、“秧歌舞”和其他歌舞等等。

此外,抗战剧团的同志们更是无比热情地对我校师生和其他成员,作了最大的鼓舞和教导,具体事实是:

(一)排演抗战节目   他们利用课前饭后和晚上休息时间教给我校师生们不少的抗战剧目,这些剧本,绝大部分都是他们自编自演的佳作,名称略如上述。

(二)教学救亡歌曲   他们对我校师生教学救亡歌曲,其办法是在同一时间内,由剧团同志多人,分班各教一个不同名称的救亡歌曲,然后再由各班师生,互教互学,互学互教,这样就能在一日之内,学会十多个救亡歌曲,经过十多天的共同努力,我们就学会了救亡歌曲很多首,油印了两厚册。

(三)赠送宣传画片   他们送给我校的宣传画片很多,最主要的是中国木刻专家胡一传同志的名贵杰作,这些作品,挂满了我校办公室的四周。还由胡同志本人,给我作了一一讲解,对我们曾起到很大的鼓舞作用。主要的杰作,记得有:“前夜”、“血钱”、“张家店”、“亡国恨”、“放下你的鞭子”等。

(四)赠送红色宝书   他们捐赠给我校的红色宝书和进步刊物,更是多不胜数。这对我校师生的教育意义非常重大,只可惜在国民党反动当局,勒令我在一个夜里,交清校长职务,单身离开学校,并全数解聘教职各员的时候,这类宝书的绝大部分,都被他们搜索以去。只剩下零星外借的少数,经由学校教师们暗送我家保管,直到解放后,我才命令儿子原荫盛,送还原书到孙镇学校,交由学校负责同志马永福等人接收。

通过延安抗战剧团到孙镇十多天的扩大宣传,蒲东人民,团结抗日,保家卫国的热情,迅速高涨。最突出的是孙镇小学的学生被感动得慷慨激昂,立志救国,纷纷要求追随抗战剧团,即日参加革命,终以剧团领导同志,婉词谢绝,多方安慰,他们乃蓄其志愿于后来。

在剧团将要离开我们学校的先一天的晚上,我们曾和剧团的全体同志,举行了联欢晚会。次日清晨,我们又整队欢送他们至于孙镇东郊。在此时刻,我们校中的师生员工,人人都是其心恻恻,其情依依,流恋难舍,不忍分离。剧团的同志朋友们离开我们了,但我们仍是立道旁,引领瞻望,直到看不见他们的影子,我们才重整队伍,缓步回校。

我们受到延安抗战剧团的启发鼓舞,主动召开会议,讨论研究,议决以实际行动,服务抗日救国战争,具体办法概括如下:

(一)适应抗战需要,改革教学内容:

1、精简语文、常识课本,而以进步刊物如“解放”杂志、“八路军军政”杂志、“群众”杂志、“战时课本”等为补充教材。

2、改革音乐教学,把“燕双飞”、“凤阳歌”、“月明之夜”等风花雪月的歌调,改变成为“义勇军进行曲”、“松花江上”、“打回老家去”、“大刀进行曲”、“三大纪律八项注意”等。

3、在体育教学方面,又把玩球、赛跑、拔河、跳绳、作柔软操等,改变成为劈刀、刺枪、演长矛、丢炸弹、挖防空洞、练习打靶等。记得马崇德同志教学实弹射击时,还把榆树打穿了一个窟窿。

(二)成立光明剧团,开展宣传活动。我们以延安抗战剧团为光辉榜样,成立光明剧团,排演宣传节目,随时在当地演出外,还于一九三八年春,上山下乡,深入农村,历时将近两月,行程可二百余里,择地公演,进行了广泛宣传(我是光明剧团年龄最小的一个演员——荫註)。演出地点计有:黄家寨、黄新庄、汉村、保南、尧堡、永平、蔡邓、上王镇、山西堡,还北上到白水、澄城等县,并该县的雷村、新村、尧科、冯雷镇等十余处。所到之处,群众无不感激奋发,热烈欢迎。

(三)作好备战工作,准备游击战争,在抗战紧急关头,豫西、晋南的砲声,轰隆可闻,我们担心关河失守,积极备战,以防万一,具体做法如下:

1、组织领导,收集武器,计划安排,学习游击战争的战略战术,准备进行抗日游击战争。

2、大力募集生活日用物品,积极支援前线。

3、在校内深挖地下窑洞,购买瓷甕四十多条,深藏重要图书、仪器于地下窑洞中,保证不遭受日寇和汉奸等的破坏。

4、安设太平门,挖好防空窑,准备在寇机空袭时,保证师生员工们的生命安全。

我们孙镇小学师生的抗日宣传活动,曾招致了蒲城县国民党反动集团的极端憎恨与仇视。但因学校为杨虎城先生所办,救国活动为杨虎城先生所支持,初则没有表示。(以上见先父原清月自传)到1939年,国民党的反共卖国活动日益猖狂,竟发展到发动第一次反共高潮。他们对孙镇小学的干扰破坏也日见猖獗。是年冬,县教育局某人来到学校视察,走到大礼堂责问先父原清月:“学校为什么不挂委员长的肖像(原照片附后)”?先父回答:“这边(指主席台上方)挂的是国父孙总理的遗像。这边(指对面墙上)挂的是校主杨虎城将军的肖像,委员长的像没地方挂了”!走到大礼堂前,他指着立在那儿的“蒲城孙镇小学新校舍落成纪念碑”(照片及内容附后)说:“这个碑子为什么还不拆掉,还想给杨虎城留纪念吗”?先父没好气地回答:“只要孙镇小学在,这个碑子就拆不成”!他只好愤愤而去!不多时,国民党政府派来的新任校长袖芷撤职命令来到孙镇小学,先父原以为他是客人,以礼相待。言谈中他取出县教育局命先父当夜交清校务,赶天亮前离校,同时驱逐除张文杰一人以外的全体教职员工的命令,要先父立即办理交接手续。由于学校自1934年以来,所有经建费用,一律一式两份,分别向校主杨将军和县教育局都按月报核过了。只留下最后一个月的账,很快就交清校务离校回家了。随着先父离校回家。杨虎城将军捐廉创办的孙镇小学的历史便告结束。

父亲被免职后,本拟回家务农,躬耕养亲。但白水龙山群众,闻父亲被免职回家消息之后,立即前来求他担任龙山小学校长,并把龙山小学由初等小学升格为完全小学。其意至诚,其心至切。这样,先父便应聘担任白水龙山小学校长。“规划经营,招生开学,订立章则,报请立案”(引自先父自传),并把孙镇小学的办学方针、办学方法,应用于龙山小学,使孙镇小学的办学方针方法在白水龙山小学得以继续。“不一年而规模粗具,龙山群众为之大欢,设宴祝贺,痛饮连日”。(引自先父自传)然国民党白水县当局却因先父向学生散发进步报刊资料,亲自给学生教唱“三大纪律八项注意”等救亡歌曲等由,于1941年暑期下令撤掉先父龙山小学校长职务。

是年下半年,先父应蒲城上王庄小学进步校长郭复初先生之约,担任该校教务主任。白水龙山群众以蒲城上王小学可用,白水龙山小学也理应可用为由,不顾白水县当局之刁难,群起要求先父回校复职。先父认为环境恶劣,事不可为,初则坚辞不就,继则避不见人。又不料龙山群众竟于1942农历正月初一“乘我不及藏身,一拥而齐集我家,必欲我答应返校方回。我因群众盛情难却,只好是勉为其难,再去龙山完全小学供职”(引自先父原清月自传)。又半年,白水县国民党当局又以查获先父与延安有书信来往,第二次断然解聘了先父和校中全体教职员工。这样,两年半中,先父三次被蒲城、白水国民党当局撤职。而且两次把学校教职员工扫地出门,一齐解聘!这不只是对先父个人的残酷迫害,而且是对爱国救亡教育事业的野蛮摧残!

面对国民党顽固派的倒行逆拖,先父并未屈服,从1937年冬开始,他或护送进步师生北上延安参加革命,或掩护共产党员从事地下工作,或保护共产党员和进步师生免遭国民党顽固派打击迫害。或与国民党当局侵吞蒲城地方教育款产中饱私囊的罪行进行顽强的斗争。单民族革命大学进教授李文兰先生在我家就住了数年;共产党员赵友录同志数度长住白水龙山小学开展地下工作。蒲城解放前夕,先父应西北野战军总部的要求,半日之内步行往返120余里,进入被国民党重兵固守严密封锁的蒲城县城,取回蒲城县志及县域详图,供西北野战军总部参考,为顺利解放蒲城做出了自己的贡献。抗战胜利以后,国民党发动大规模的反共内战,遭到全国人民的唾弃,迅速土崩瓦解。先父在喜迎祖国解放的同时,无日不期盼杨虎城将军早日获得自由,并且回来为家乡的建设再创佳绩。谁料国民党蒋介石匪帮竟丧心病狂地於重庆解放前夕,残酷地杀害了千古功臣、民族英雄杨虎城将军及夫人、次子、幼女、秘书宋绮云一家和随行人员。先父闻讯五内慾裂,对国民党反动派的这一新的暴行万分激愤。在杨将军及其亲属随员的遗体被迎回西安安葬时,他怀着万分崇敬和悲愤的心情,赴西安参加了杨将军的国葬大典,并担任礼宾。万分深情地送别他所万分崇敬和怀念的校主杨虎城将军。并向杨将军的英灵默默地表示:他和孙镇小学的全体师生将对杨将军爱国、爱乡、热爱教育事业以及捐廉创办孙镇小学等丰功伟绩和杨将军对大家的殷切希望`永志不忘!

由于杨虎城将军对孙镇小学一直特别关心,接触多、了解多。而且自1934年春到1939年末的6年中,校长都由先父原清月一人担任,未换过人。他对杨将军的政治态度和教育思想非常了解。衷心拥护,认真贯彻执行。两人的私交也特别深厚,可称知交。因此,孙镇小学的办学过程较能全面系统地反映杨将军创办私立学校的前因后果和整个历程,具有代表性。值得认真总结整理。但因时隔70多年,记忆力有限,自己当时年龄很小,了解的东西也少,很难承担发掘整理之责,只能尽力而为。错误遗漏乃预料中事。不妥之处也在所难免。只能作为引玉之砖。盼老师同学和了解情况,关心杨将军创办孙镇小学这段历史的同志们批评指正,而且积极参与这段历史的总结整理工作。

 

 

 

 

 

 

 

 

附件:

    1、蒲城孙镇小学大礼堂主席台对面挂的杨虎城将军像

2、蒲城孙镇小学新校舍落成纪念碑像

3、杨虎城将军创办的孙镇小学首届毕业生合影

4、杨虎城将军创办的孙镇小学末届毕业生合影

5、杨虎城将军创办的孙镇小学鸟瞰图 (待定)

6—9  2007524胡老师陪原荫盛和原莉参观时留念

10孙镇小学第一任校长——原清月

 

蒲城孙镇小学大礼堂主席台对面挂的

 

 

蒲城孙镇小学新校舍落成纪念碑像

 

 

杨虎成将军创办的孙镇小学首届毕业生合影

中坐者自左至右: 

 1.李启明老师    2. 武浪轩老师    3.原清月校长  

 4. 姚云天老师   5. 张天民老师

 

 

 

虎成将军创办的孙镇小学末届毕业生合影

   二排凳子上坐者自左至右: 

 1.  原清月校长    2. 姚益宽老师    3. 江海老师

4.  马崇德老师    5. 王天坤老师    6. 孙毓荃老师

7.  张荫寿老师    8. 王孟汗老师    9.  崔怀德老师

 

      2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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