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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雁塔题名的历史缘由

慈恩寺碑刻累累,其中相当一部分系“雁塔题名”。雁塔题名始于唐代,相沿直至清末。它从一个方面记录了陕西历史文化发展的轨迹,是一份十分珍贵的文化遗产。

关于雁塔题名起始,大致有三种说法:

其一,认为始于唐中宗神龙(705—707)年间。五代王保定《唐摭言》云:“神龙以来,杏园宴后,皆于慈恩寺塔下题名,同年中推善书者纪之。”又宋樊察《慈恩雁塔题名序》云:“自神龙以来,进士登科皆赐游江上,题名雁塔下,由是遂为故事。”

其二,认为始于唐代宗大历九年(774)。宋张礼《游城南记》引《嘉话录》云:“张莒及进士第,闲行慈恩寺,因书同年姓名于塔壁,后以为故事。”按张莒大历九年登进士第,大中(847—859)时官吏部员外郎。

其三,认为起于韦肇。寺内现存《嘉庆戊午科陕西乡试题题名碑》载:“考唐时中第者,偶游慈恩寺,题其同年姓氏,后因踵为故事。或以为始张莒,或以为始韦肇。然皆进士科,非乡举也。”考韦肇在大历中为中书舍人,后官至吏部侍郎,卒后谥号贞。肇应为肃宗朝或代宗初进士,似略早于张莒。

以上几种说法,哪一种更为准确,已难考证。一般认为第一种说法,即始于神龙年间的说法似更合理。

关于雁塔题名亦见于唐人诗文中。唐元和(806—820)中翰林学士李肇《唐国史补》云:“进士为时所尚久矣,由此而出者,终身为文人……既捷,列名于慈恩寺塔,谓之题名,大宴于曲江,谓之曲江会。”干宁(894—898)进士徐夤在《曲江宴日呈诸同年》中吟道:“鹪勰惊与凤皇同,忽向中兴遇至公。金榜连名澳碧落,紫花封敕出琼宫。天知惜日迟迟暮,春为催花旋旋红。好是慈恩题了望,白云飞尽塔连空。”他在另一首诗《塔院小屋四壁皆是卿相题名因成四韵》中吟道:“雁塔搀空映九衢,每看华宇每踟蹰。题名尽是台衡迹,满壁堪为宰辅图。鸾凤岂巢荆棘树,虬龙多蛰帝王都。……”道出当时雁塔题名之盛,题名不只在塔壁,而且扩及寺内塔院四壁。

唐进士题名雁塔相沿以往,数量定为可观,但毁坏严重,现在塔内已无可觅。究其毁坏原因不外乎天灾人祸。宋人樊察《慈恩雁塔题名序》据《新唐书·选举志》谓,会昌(841—846)中,宰相李德裕“自以不由科第”,故“深贬进士,始罢宴集”,且将“向之题名削除殆尽。”五代战乱,寺已毁,塔独存,唐人题名在修葺中亦被涂抹遮盖。熙宁(1068—1077)中,塔遭火灾,经宵不灭。元丰(1078—1085)间,塔再火,塔内题铭再次遭到破坏。

对雁塔题名进行抢救性记录的,首先是元丰间乡人王正叔。他见火灾后的画壁断裂,刮去表皮,发现题名数十处,录以归。继而进行系统整理的是重和(1118)、宣和(1119—1125)间的柳心、樊察等人。他们“尽划断壁,所得尤富,皆前此未之见者。又俾刊者李知常、知本模拓,随其断缺,不敢增益一字。时正叔隐居里中,素工书法,乃属以次第标目,分为十卷,刻于塔之西南隅。以是一代奇迹,烂然在目。”(见于樊察《慈恩雁塔题名序》)此十卷题名拓本,留传至今仅存二卷残片,见后附文。

雁塔题名起自于唐,五代、宋、元一度沉默,至明、清复仿唐故事继盛,至清末,雁塔题名相沿不绝,只是随着政治中心的东移,题名者身份有了变化。题名者主要不再是进士,而成为乡试中榜者了。形式也变了,即不是在塔内题名,而是将题名刻石树碑,罗立于塔下。

为恢复中断百年的“雁塔题名”历史传统,并赋予它全新的含义,借以会集当代书画瑰宝,従1991年8月开始,在塔前设案备纸供游人挥毫抒怀。此举得到社会各界的认可和支持。雁塔题名作品选集编委会,于1992年6月,従征集到的书画中,编辑成《雁塔题名作品选集》第一集出版,陕西师范大学教授霍松林为之作序。

该志收集慈恩寺的题名碑共118方(种),其中,唐代题名51种,宋代题名31种,元代题名1种,明代题名18方,清代题名17方,残碑除两方外,其余不计算在内。唐代题名转录自罗福颐《雁塔题名帖介绍》文,宋、元题名转录自《庆祝中华人民共和国建国五十周年雁塔题名作品集》,明、清题名为本《志》第一次整理辑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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